火舌贪婪地吞噬着祠堂里的一切,木材爆裂的噼啪声掩盖了门外疯狂的砸门声。
浓烟呛入肺管,我却没有咳嗽,只是平静地看着火光将那些代表着家族荣耀的牌位一一吞没。
“砰!”
厚重的木门终于被一截粗壮的圆木撞开,轰然倒塌。
萧决和萧珩冲了进来,被迎面扑来的热浪逼得连连后退。
“沈清棠!”
萧决双眼猩红,试图冲进火场,却被掉落的房梁挡住了去路。
大火已经烧穿了屋顶,整个祠堂摇摇欲坠。
我站在火海中央,隔着扭曲的空气,静静地看着他们。
我的裙摆已经被鲜血浸透,脸上满是灰烬和血污,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“王爷,火太大了,进不去了!”
侍卫死死拉住萧决的胳膊。
萧决剧烈地挣扎着,死死盯着我的方向,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慌。
“沈清棠,你滚出来!本王命令你滚出来!”
我没有动。
火光映亮了我身后的那面墙。
萧珩猛地推开挡在前面的侍卫,目光死死钉在那面墙上。
满墙的血书,在火光下泛着令人作呕的暗红色。
“七年寒药,绝我子嗣。”
“偷梁换柱,夺我亲儿。”
“通奸污名,皆为构陷。”
每一笔,每一划,都透着化不开的怨毒和绝望。
萧珩的脸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身体晃了晃,险些栽倒在地。
萧决也看到了那些字。
他愣住了,连挣扎都忘记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意思?”
他喃喃自语,猛地转头看向站在门外瑟瑟发抖的苏挽月。
“挽月,这墙上写的,是什么意思?”
苏挽月脸色惨白,拼命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!王爷,姐姐疯了,她临死还要拉我垫背!您别信她!”
就在这时,一根燃烧的横梁从我头顶砸落。
“清棠!”
萧珩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,不顾一切地往前扑。
【判定结束。灵魂脱离中。】
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。
我的意识瞬间脱离了那具残破的身体,飘向了半空。
我冷冷地看着那根横梁重重砸在“我”的身上,将那具躯体瞬间吞噬在火海中。
萧珩扑倒在废墟前,双手死死扒着燃烧的木块,手掌被烫得皮开肉绽,却仿佛感觉不到痛。
萧决僵硬地站在原地,看着那片火海,眼神空洞得可怕。
大火烧了整整一夜,才被扑灭。
废墟中,只挖出了一具焦黑的骸骨。
萧决看着那具骸骨,突然像疯了一样冲向苏挽月。
他一把掐住她的脖子,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。
“说!墙上的字,到底是不是真的!”
苏挽月双脚乱蹬,脸色憋得青紫,依然死死咬住不松口。
“是她……构陷……”
“王爷!”
一个浑身是血的暗卫突然跪在萧决面前,双手呈上一个木匣。
“属下在侧妃娘娘的旧居里,搜到了这个。”
匣子被打开。
里面装满了伪造的医案,还有几包没用完的慢性寒药,以及……七年前那场通奸案里,用来收买那个男人的银票存根。
萧决的手猛地松开。
苏挽月跌落在地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萧决死死盯着匣子里的东西,眼底的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