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人府的介入,将这桩王府丑闻连根拔起。
一切真相大白。
七年前,在雪山救下萧家兄弟的根本不是苏挽月,而是我。
苏挽月只是趁我昏迷时,偷走了我的玉佩,冒领了这份救命之恩。
那些所谓的病弱,全是为了博取同情伪造的脉象。
而我喝了七年的调理汤,每一口都是绝嗣的毒药。
苏挽月被剥夺了侧妃的封号,连同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一起,被萧决亲自下令扔进了跪砂院。
那个曾经让我痛不欲生的地方,成了她的地狱。
她每天被迫跪在碎瓷片上,连一口干净的水都喝不到。
生产那日,稳婆进去不到半个时辰就惊恐地跑了出来。
“王爷,苏氏胎位不正,大出血,怕是保不住了。保大还是保小?”
萧决坐在院外的太师椅上,手里摩挲着那把被我摔碎又重新拼凑起来的玉梳。
他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都不保。”
稳婆吓得跌坐在地,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院子里传来苏挽月凄厉的惨叫声,一声比一声微弱。
“萧决……你不能这么对我……我才是王妃……”
直到死,她都还在做着那个鸠占鹊巢的梦。
承允被带到了院子里。
这个曾经指着我的鼻子骂我“疯婢”的孩子,此刻看着苏挽月的尸体被草席裹着抬出来,吓得哇哇大哭。
“娘亲!我要娘亲!”
萧决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她不是你娘。你娘已经被你亲手逼死了。”
承允愣住了,似乎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。
萧决没有再看他一眼,转身对管家下令。
“剥夺世子之位,贬为奴籍,发配宁古塔。永远不许他回京。”
管家应声拖走了还在哭喊的承允。
曾经被捧在手心里的金孙,转眼间成了人人可欺的贱奴。
而在沈家。
沈夫人得知真相后,当场疯了。
她引以为傲的养女是个毒妇,而她亲手逼死的,是她唯一的亲生女儿。
沈家家主为了平息王府的怒火,直接一纸休书将她赶出了家门。
她每天披头散发地跪在被烧毁的祠堂前,用手疯狂地扒拉着废墟。
“清棠……娘错了……你出来好不好?娘给你熬汤……”
她的双膝早已在碎石上跪得溃烂生蛆,却依然浑然不觉。
我飘在半空中,看着这一切,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迟来的深情比草贱,迟来的醒悟更是连狗都不如。
他们现在所受的痛苦,不及我七年来万分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