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清砚受邀参加了一场慈善晚宴,晚宴设在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,觥筹交错,衣香鬓影。
白清砚穿着一件深蓝色西装,他瘦了很多,但瘦下来的轮廓反而衬得五官更加立体分明,整个人清冷又高贵,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。
他的手臂挽着沈语宁的手臂。
沈语宁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长裙,头发挽成一个低髻,耳垂上戴着一对珍珠耳钉。两人站在一起,赏心悦目得像一幅画。
“你紧张吗?”沈语宁低声问。
白清砚笑了笑:“不紧张。”
但意外的人出现了。
晚宴开始不到半小时,顾婉柔来了。
她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裙装,眼眶深陷,整个人瘦了一圈,像老了十岁。她站在宴会厅门口,目光穿过人群,一眼就锁定了白清砚。
然后她看见了沈语宁。
看见了白清砚挽着沈语宁手臂的那只手。
看见了沈语宁低头和白清砚说话时,白清砚微微侧头,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顾婉柔的呼吸瞬间凝滞了。
她穿过人群,一步一步走向白清砚。周围的人纷纷侧目,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。
“那不是顾婉柔吗?她怎么来了?”
“听说她和白清砚离婚了,闹得很不愉快……”
“你看她那个样子,吓人。”
顾婉柔走到白清砚面前,站定。
白清砚抬起头,平静地看着她,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“清砚……”顾婉柔一开口,声音就哑了,“我找了你很久。”
“找我做什么?”白清砚的声音不冷不热,像一杯温水。
顾婉柔的眼眶红了。她忽然膝盖一弯,直直地跪了下去。
“砰”的一声,膝盖砸在大理石地面上,声音响得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。
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。
“清砚,对不起。”顾婉柔跪在地上,声音嘶哑,“我知道我错了,我错得离谱。我不该相信沈惊潮,不该伤害你,不该害死我们的儿子……我求求你,原谅我这一次,跟我回家好不好?”
她说着说着,眼泪就掉了下来,一颗一颗砸在地面上。
白清砚低头看着她,眼神平静得近乎残忍。
他想起了很多事。想起产房里儿子冰冷的身体,想起被抽血时昏死过去的窒息感,想起女儿蜷缩在角落里学猫叫的样子,想起自己在地下室里差点被侮辱的那一晚。
每一个画面,都像一根针,扎在他心上。
“顾婉柔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,“那个爱你的白清砚,已经死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:“死在你的冷漠里,死在你一次次的背叛里。现在站在你面前的,是律师白清砚,是苏苏的爸爸,是白家的儿子。唯独不是你的老公。”
顾婉柔跪在地上,浑身僵住了。
白清砚挽起沈语宁的手臂,转身离去。
他没有回头。
顾婉柔跪在空荡荡的大厅中央,周围是窃窃私语的宾客,头顶是璀璨的水晶灯,可她觉得全世界都黑了。
她输了。
输得彻彻底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