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婉柔失魂落魄回到了空荡荡的别墅。
沈惊潮还没睡。
顾婉柔把一沓文件摔在茶几上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沈惊潮拿起文件翻了翻，脸色变了。
那是顾婉柔找私家侦探查到的，关于沈惊潮非法人体实验的全部证据。包括他伪造的医学资质、骗取的研究经费、非法拘禁儿童的记录、以及——他亲手导致大儿子“自杀”的间接证据。
“你要干什么？”沈惊潮的声音发紧。
“自首。”顾婉柔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这些证据，我已经提交给警方了。”
沈惊潮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猛地站起来，声音尖利：“顾婉柔，你疯了？你去自首，你自己也跑不了！你包庇我这么多年，你以为你能脱身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婉柔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所以我去自首，连你一起。”
沈惊潮愣住了。
他看着顾婉柔的眼睛，发现她是认真的。
恐慌、愤怒、不甘，全部涌上心头。沈惊潮猛地扑上去，狠狠抓向顾婉柔的脸：“你这个疯子！你想害死我！我不允许！我不会让你得逞的！”
顾婉柔没有躲，脸上被抓出几道血痕。她一把推开沈惊潮，沈惊潮踉跄着后退，踩在地毯边缘，身体失去平衡——
他尖叫着向后倒去，后脑勺撞在楼梯扶手上，整个人从楼梯上滚落下去。
“砰、砰、砰——”
身体撞击台阶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别墅里回荡，然后是一声沉闷的落地声。
沈惊潮躺在楼梯底部，一动不动，身下慢慢渗出一滩暗红色的血。
顾婉柔站在楼梯顶端，低头看着这一切，脸上的表情麻木得像一尊雕塑。
她没有打电话叫救护车。
她转身走进书房，拿起电话，拨通了警局的号码。
“喂，我要自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