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场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的闪光灯都对准了林晓。
保安立刻上前想把她拉出去。
“让她说。”
陆砚站在我身边，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林晓用力挣脱保安的手。
她指着我，眼神疯狂。
“许念，你不要脸！”
“这个‘新生’的配方，明明是我大学时候在实验室里写出来的！”
“你不仅抢了我的师兄，现在连我的作品也要偷！”
她把那个笔记本举得高高的。
“大家看啊，这上面还有我的签名和日期！”
底下开始有媒体窃窃私语。
毕竟抄袭在香水界是致命的丑闻。
我看着台上那个像小丑一样的女人。
甚至不需要走近。
我就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绝望的、带着腐臭的酸气。
她被幼儿园开除，名声扫地，大概是走投无路了。
想借着这个场合，讹诈一笔，或者干脆毁了我。
“林小姐。”
我拿起麦克风，声音平静。
“你说这个配方是你的？”
“对！就是我的！”林晓梗着脖子。
“好。”
我走上台，站在她面前。
“既然是你的配方，那你能告诉我，‘新生’的前调里，除了柠檬和青苹果，我还加了哪一种隐藏的木质香吗？”
林晓愣住了。
她眼珠乱转，显然是在拼命回想那个根本不存在的配方。
“是是橡木苔！”她瞎蒙了一个。
我摇了摇头。
“错。是极微量的冷杉。”
“而且，为了提取这种冷杉的纯粹味道，我用的是二氧化碳超临界萃取法，而不是普通的蒸馏。”
我步步紧逼。
“林小姐，你的笔记本上，写了这种萃取方法吗？”
林晓的脸色变得煞白。
她下意识地把笔记本往身后藏。
但我已经看清了那上面的字迹。
那根本不是什么香水配方。
那是方柏舟以前写给她的工作日志，被她拿来充数。
“不仅如此。”
我冷冷地看着她。
“你现在身上喷的这款香水，是仿造‘新生’的劣质货吧？”
“前调的柠檬换成了廉价的柑橘香精，中调的茉莉根本没有提纯，带着一股难闻的吲哚臭味。”
“这种粗制滥造的东西，你也好意思拿出来碰瓷？”
我的话音刚落。
台下懂行的业内人士已经开始捂着鼻子指指点点了。
“真的有一股臭味。”
“太劣质了，这人是来搞笑的吧？”
林晓彻底慌了。
她看着周围那些嘲鄙的目光。
突然发了疯一样朝我扑过来。
“贱人！我杀了你！”
她尖锐的指甲直奔我的脸。
我还没来得及躲。
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我面前。
陆砚一把抓住林晓的手腕，用力一推。
林晓摔倒在地上，极其狼狈。
“保安，把这个疯女人送去警察局。”
陆砚的声音冷若冰霜。
“另外，法务部立刻起诉她诽谤，我寻香公司绝不容忍这种恶意抹黑。”
保安动作迅速地把哭喊着的林晓拖了出去。
会场很快恢复了秩序。
我站在台上，看着陆砚宽阔的背影。
他转过身，冲我安抚地笑了笑。
身上那股干净的雪松味，让我觉得无比安心。
发布会非常成功。
“新生”不仅打破了寻香公司的首日销售记录。
还拿下了当年的国际香氛大赏金奖。
而方柏舟。
在那场闹剧之后的第三天。
彻底失去了他的工作。
不仅如此，因为之前投资失败加上要赔偿公司的违约金。
他连那套引以为傲的房子都卖了。
他终于变成了他最看不起的那种一无所有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