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山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裴照云的目光落在玉牌上,瞳孔猛地一缩。
她是将门之女,自然认得这种御制的东西。
她猛地推开军士,一把将玉牌捡了起来。
“好啊。”
裴照云拿着玉牌,声音因为兴奋而变得尖锐。
“我说你怎么敢这么猖狂。”
“原来是个胆大包天的惯偷!”
她将玉牌举到陆濯寒面前。
“陆大哥,你看。这玉牌上的纹路,可是宫里才有的东西。”
陆濯寒看清玉牌上的字,脸色大变。
“大胆刁民!”
他猛地拔出佩刀,直指我的咽喉。
“连东宫的物件你都敢偷!”
听茗在地上拼命挣扎,嘴角溢出血丝。
“那是我家小姐的!你们快还给我家小姐!”
裴照云嗤笑一声。
“你家小姐的?”
她把玩着玉牌,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嘲弄和恶毒。
“东宫的太子殿下何等尊贵。”
“你这种货色,连给太子提鞋都不配。也敢说这玉牌是你的?”
我看着那把近在咫尺的刀。
“国法?在这百花宴上,照云的话,便是规矩。”
那把刀离我的咽喉只有半寸。
刀锋上透着森森寒意,映出我平静的眉眼。
裴照云拿着褚惊决给我的玉牌,笑得前仰后合。
回廊下的贵女们开始交头接耳,声音虽然压着,却字字句句往这边飘。
“真是个不知死活的,连东宫的东西都敢偷。”
“瞧她那副穷酸样,估计是混进宴会想攀高枝的。”
“幸亏裴小姐慧眼识珠,否则长公主怪罪下来,咱们都要受牵连。”
我看着裴照云。
“把玉牌放下。”
我声音很轻。
这块玉牌,是褚惊决去西北赈灾前夜,亲手系在我腰上的。
他说,见牌如见他。
裴照云挑起眉毛。
“哟,还挺横。”
她故意将玉牌在手里抛了抛,动作轻慢。
“你偷了太子的东西,已经是死罪一条。”
“陆大哥。”
她看向陆濯寒。
“这种贱婢的手脚都不干净,既然敢偷皇家之物,就该按律当场剁了她的手。”
陆濯寒看着我,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。
他在京中毫无根基,全靠镇北侯府提拔。今日若是能帮裴照云立威,他这统领的位置便能坐得更稳。
“裴小姐说得对。”
陆濯寒刀锋一转,狠狠压在我的肩膀上。
“跪下。”
他厉声喝道。
沉重的刀鞘压下来,带着武将的内力。
我膝盖微微一屈,却没有跪下去。
我死死撑着身子,脊背挺得笔直。
“你敢让我跪?”
我抬起眼,目光如刀般刮过陆濯寒的脸。
“大理寺定罪尚需三审。你一个巡防营统领,有什么资格在这私设公堂?”
陆濯寒被我的眼神震了一下,随即恼羞成怒。
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。
“在老子的地盘,老子就是王法!”
听茗看到我受辱,急得红了眼。
她猛地一口咬在压着她的军士手腕上。
那军士吃痛,下意识地松开了手。
听茗连滚带爬地扑向陆濯寒,想要推开压在我肩上的刀。
“不许碰我家小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