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濯寒眼神一厉,猛地抬起一脚,狠狠踹在听茗的心窝上。
“砰!”
听茗被踹飞出去,重重撞在假山上。
她喷出一大口鲜血,软绵绵地滑落下来,连声音都发不出了。
“听茗!”
我瞳孔微缩,终于抑制不住骨子里的杀意。
我强忍着肩膀的剧痛,死死盯着陆濯寒。
“你会为你今日的一举一动,付出代价。”
陆濯寒哈哈大笑。
“代价?”
他凑近我,压低声音。
“老子在北疆杀人的时候,你这小娘皮还在家里绣花呢。”
裴照云走到听茗身边,用镶金的鞋尖踢了踢听茗的脸。
“真是主子贱,奴才也贱。”
她蹲下身,抓住听茗的头发,强迫她抬起头。
“看到了吗?这就是跟本小姐作对的下场。”
听茗艰难地睁开眼,嘴角不断涌出鲜血,却依然死死瞪着裴照云。
裴照云厌恶地甩开手。
她站起身,重新看向我。
“陆大哥,别跟她废话了。”
她指着我的右手。
“这只手既然敢拿太子的东西,就留不得了。”
陆濯寒冷笑一声,对身后的军士使了个眼色。
两名军士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我的手臂。
他们强行将我的右手扯平,压在青石桌面上。
粗糙的石面磨破了我手腕上的皮肤。
我没有挣扎。
只是冷冷地看着裴照云。
“你若是现在收手,我或许能留你全尸。”
裴照云像是听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。
她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一个破落户也配拿这种东西?来人,把她的手给我剁了!”
刀光晃眼。
陆濯寒亲手抽出了旁边军士腰间的长刀。
他双手握刀,高高举起,对准了我被按在石桌上的右手。
回廊那边的贵女们有的吓得捂住了眼睛,有的却兴奋地垫起脚尖看热闹。
长公主一直没有出现。
在这个百花宴上,没人愿意为了一个不知来历的孤女,去得罪如日中天的镇北侯府。
“你现在要是跪下来求我。”
裴照云走到我面前,用鞋尖碾着我的裙摆,白色的素绢被泥土弄得脏污不堪。
“再大喊三声自己是贱妇。”
“我或许可以考虑,只砍你两根指头。”
我看着她那张因为得意而扭曲的脸。
“裴照云。”
我平静地念出她的名字。
“你最好祈祷,这把刀今天能顺利落下来。”
裴照云脸色猛地一沉。
“死到临头还嘴硬。”
她猛地退后一步,对陆濯寒怒喝。
“给我砍!”
陆濯寒眼神发狠,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。
长刀带着呼啸的风声,直直朝我的手腕劈下。
我闭上眼,没有躲。
就在刀锋即将触碰到我皮肤的那一瞬间。
“铮——!”
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耳边炸响。
震得我耳膜生疼。
压着我的两个军士发出一声惨叫,双手鲜血淋漓地退了出去。
我睁开眼。
一把通体漆黑的飞刀,不偏不倚地嵌在陆濯寒的长刀刀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