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照云瘫软在地上。
她身上的那股子傲气,连同她引以为傲的侯府尊严,此刻全都被踩进了泥里。
我拿着那块玉牌,缓缓走到陆濯寒面前。
陆濯寒的头死死贴着青石板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陆统领。”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刚才你说,在你的地盘,你就是王法。”
我将玉牌递到他眼前。
“现在,你来仔细看看,这玉牌到底是偷的,还是东宫御赐的?”
陆濯寒浑身猛地一哆嗦。
他结结巴巴地开口,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。
“臣臣该死。”
“臣有眼无珠,受了裴照云的蛊惑,冲撞了太子妃娘娘。”
他倒是聪明,瞬间就把锅全推到了裴照云身上。
裴照云猛地抬起头,不可置信地瞪着他。
“陆濯寒!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!”
“若不是我父亲提拔你,你现在还在北疆吃沙子!”
陆濯寒根本不理她,只管磕头。
“求太子妃娘娘饶命!”
我没有理会他的求饶,转头看向躺在假山旁、生死不知的听茗。
容微澜已经命太医上前诊治。
太医施了针,听茗堪堪保住了一条命,但胸骨断了两根,伤极重。
我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气。
再睁开眼时,眼底只剩下彻骨的冷意。
“陆濯寒。”
我叫他的名字。
“巡防营统领,正四品武将。”
“私带兵刃入长公主别院,是一罪。”
“不分青红皂白,纵兵伤人,是二罪。”
“拔刀威胁当朝太子妃,是三罪。”
我每说一句,陆濯寒的脸色就灰败一分。
“脱下他的官服。”
我语气极淡,却不容置喙。
两名大内侍卫立刻上前,像拖死狗一样将陆濯寒拖了起来,粗暴地扒下了他的统领官服。
陆濯寒面如死灰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我转过身,重新走向裴照云。
她看着我走近,吓得连连后退,直到背抵在假山上,退无可退。
“太子妃娘娘”
她哭着求饶,哪里还有半点刚才要我下跪时的嚣张。
“我父亲是镇北侯,他为大渊立过汗马功劳”
“您看在我父亲的面上,饶了我这次吧。”
我微微倾身,看着她那张满是恐惧的脸。
“你父亲的功劳,是他拿命在战场上拼来的。”
“不是让你在京城里,用来欺压百姓、强取豪夺的护身符。”
我伸出手,指尖点在她引以为傲的发髻上。
“你刚才说,这地方你看上了,就要我滚。”
“你还说,我这双拿不出首饰的手,合该被剁掉。”
裴照云拼命摇头。
“不不是的我说胡话”
我直起身,眼神冷漠。
“你方才说,要哪只手?自己选,还是本宫替你选?”
裴照云彻底崩溃了。
她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手腕,发出凄厉的尖叫。
“不要!不要砍我的手!”
“我是镇北侯的女儿!你们不能这么对我!”
她转头看向一直跪在旁边不敢出声的长公主。
“长公主殿下,您救救我!我父亲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