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闭嘴!”
长公主厉声喝断了她的话。
此时的长公主自顾不暇,哪里还敢沾染镇北侯府这个烂摊子。
容微澜坐在不远处的太师椅上,冷眼旁观。
她没有插手,显然是打算将这里的主导权全部交给我,让我立威。
我正要开口,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马蹄声又急又重,直接冲破了别院的外门,停在庭院正中。
来人穿着一身玄色滚金边的四爪龙袍。
长发用玉冠高高束起,眉眼如画,却透着掩不住的暴戾和焦急。
是太子,褚惊决。
他甚至没等马停稳,便飞身下马,大步朝我走来。
庭院里的众人再次伏低了身子,连呼吸都小心翼翼。
褚惊决目不斜视,径直走到我面前。
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,目光将我从头到脚细细扫了一遍。
在看到我手腕上的擦伤,和素净裙摆上的污泥时,他的眼底瞬间卷起惊涛骇浪。
“谁干的?”
褚惊决的声音低沉,压抑着毁天灭地的怒火。
我看着他,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没事了。”
褚惊决一把将我拉进怀里,死死抱住。
他在发抖。
“孤在东宫听闻长春宫的人动了,便猜到你出了事。”
他松开我,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裴照云和陆濯寒。
“就是他们?”
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裴照云看到太子,原本还存着一丝希冀,以为凭借自己侯府嫡女的身份,能让太子网开一面。
“太子殿下”
她哭得梨花带雨,试图展现出几分柔弱。
“臣女真的不知道是谢姐姐”
“嘭!”
褚惊决一脚踹在裴照云的肩膀上。
他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,直接将她踹飞出去。
裴照云在地上滚了几圈,吐出一口血,彻底晕了过去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褚惊决走到被扒了官服的陆濯寒面前。
陆濯寒抖得像个筛子。
“殿下饶命”
褚惊决拔出旁边侍卫的刀,刀尖抵在陆濯寒的咽喉上。
“你用哪只手按的她?”
陆濯寒吓得失禁,一股骚臭味蔓延开来。
“殿下殿下”
褚惊决手起刀落。
血光四溅。
陆濯寒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,抱着断裂的右手在地上疯狂打滚。
褚惊决将带血的长刀随手一扔,拿过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。
他看着地上哀嚎的陆濯寒,语气森寒。
“孤的太子妃,哪怕掉了一根头发,整个镇北侯府都不够赔的。懂么?”
血腥味在百花宴的庭院里弥漫开来。
贵女们有的已经吓晕了过去,被自家的丫鬟死死捂住嘴,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褚惊决走到我身边,拉起我没受伤的那只手,用自己的袖口一点点擦拭我指尖沾染的灰尘。
他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,与刚才挥刀斩人的暴戾判若两人。
就在这时,别院外再次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侯爷!您不能进啊!”
侍卫的阻拦声中,一个身材魁梧、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人大步闯了进来。
镇北侯,裴镇山。
他穿着一身绛紫色的蟒袍,气势汹汹。显然是收到了风声,急匆匆赶来救场。
裴镇山一进院子,就看到了昏死在地的裴照云,和满地打滚的陆濯寒。
他双目赤红,猛地转头看向我和褚惊决。
“臣,裴镇山,叩见皇后娘娘,叩见太子殿下。”
他虽然跪了下去,但脊背挺得笔直,语气里没有多少恭敬,反而带着质问。
“小女年幼无知,就算冲撞了太子妃,也罪不至此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