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沈悠更是彻底黏上了方思瑶,一有空就往她这边跑。
她大学毕业没多久,学的就是社会学,在家养病无聊,主动提出来基金会帮忙。
小姑娘心思细腻通透,从来不会提起裴家、囚禁、开庭这些让她难受的字眼。
“思瑶姐姐,你写的稿子特别温柔又有力量,晚宴那天一定会打动所有人的。”
沈悠趴在桌边,语气真诚,“以后我有空都来帮你,我想陪着姐姐,看着基金会越来越好。”
方思瑶紧绷了太久的心,在这兄妹二人温柔的陪伴下,一点点彻底舒展。
转眼就到晚宴那天。
会场灯火璀璨,来往皆是商界名流。
沈悠一早便拉着她挑选礼服,选了一身素雅的米白色长裙,还细心为她搭配简约配饰。
沈嘉珏全程等在休息室门外,手里拎着一件薄外套,怕会场空调太凉冻着她。
上台前,方思瑶指尖微微发紧,心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。
沈嘉珏缓步走到她身侧,声音温和笃定:“不用紧张,想说什么便说什么,台下有我和悠悠。”
聚光灯落在方思瑶身上的那一刻,全场安静下来。
她没有堆砌华丽空洞的说辞,平静讲述创立淮念基金会的初衷,讲那些遭受身心创伤、无人求助的女性的困境。
一字一句柔软却充满重量,台下不少宾客悄然动容。
演讲落幕时,全场掌声经久不息,不少企业家当场主动提出捐赠、合作帮扶。
晚宴后半程,前来洽谈公益合作的人络绎不绝。
沈嘉珏始终陪在身侧,适时替她挡掉刻意攀附、打探私人过往的宾客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晚宴散场已是深夜,沈悠识趣地借口先上车等候,把空间留给两人。
停车场只剩他们二人,沈嘉珏将薄外套披在方思瑶肩头,布料带着他身上清浅干净的气息。
“思瑶,你今天站在台上发光的样子,特别耀眼。”
方思瑶拢了拢肩头的外套,低下头,没有接话。
她知道如果她想往前走一步,沈嘉珏会接住她。
但她不能。
她的过去还没有收拾干净。
“嘉珏,”
她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,“谢谢你让淮念被看见,谢谢你一直陪在旁边,但是——”
她顿了顿,手指轻轻蜷了一下,“开庭之前,我还不想谈这些事。”
沈嘉珏看着她,忽然笑了:“我知道,你还没准备好。”
“我没有要你现在回答,我只是想让你知道,我会等,等你彻底放下,等你也喜欢我。”
他伸出手,但替她把肩头的外套拢得更紧一些,“走吧,悠悠该等急了。”
方思瑶跟在他身侧,心底五味杂陈。
她愧疚,也动容。
从来没有人像沈嘉珏一样,愿意停下来等她自愈伤口,尊重她的迟疑与不安。
可她和裴昭野、宋嘉岁之间的恩怨还未彻底画上句点。
她不敢带着一团混乱的过去,坦然奔赴一份干净真诚的爱意。
自那晚晚宴过后,日子平稳且安静地向前推进。
两人没有再提起告白与心意,却在朝夕相处里,感情愈发深厚。
沈嘉珏始终恪守分寸,从不越界施压,依旧默默守在她身后。
他会陪着她核对基金会公益款项,深夜陪她梳理开庭证词,永远把她的情绪放在第一位。
方思瑶也慢慢放下了心底最后的防备,不再刻意疏离。
她会主动和他分享基金会的日常,会在疲惫时坦然接受他的照顾,会在深夜梳理案件心绪纷乱时,第一时间找他平复心情。
她依旧没有答应他的心意,却已经下意识依赖上这份稳稳的安全感。
转眼,便到了开庭当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