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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要刺向我手腕的刀尖停在了半空,
两个甲士惊愕地回头望向宫门的方向。
不仅仅是他们,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
太子脸上的狞笑僵住了,皇后惊疑不定地站了起来,
连许言欢那令人作呕的欢呼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紧接着,山呼海啸般的马蹄声,整齐划一的甲胄摩擦声,
还有那一声声仿佛要撕裂苍穹的“杀”字,
汇成一股无可阻挡的声浪,席卷而来。
这是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真正铁血杀伐之音!
“咚!”又是一声巨响,
东宫那朱漆描金的厚重宫门,竟被硬生生撞得四分五裂!
三千铁甲如黑色的潮水,汹涌而入。
他们沉默着,队列整齐,行动迅猛,
手中长枪如林,瞬间便将院中那些散乱的太子私兵冲得七零八落。
没有对峙,没有缠斗,只有一边倒的碾压和屠杀。
长枪所至,人仰马翻,惨叫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嚣张。
而在那片黑色的铁甲洪流最前方,是一骑绝尘的玄甲大将。
他手持一杆吞吐着寒芒的镔铁长枪,身形魁梧如山,坐下战马嘶鸣如龙。
我的视线已经因失血而模糊,可我还是在第一时间认出了他。
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,此刻写满了滔天的怒火和杀意。
那双常年揉面、包馄饨的粗糙大手,
此刻正稳稳地握着长枪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是爹。
那个每日在馄饨铺里迎来送往,憨厚地问着“客官,要几碗馄饨”的爹。
“是是孟策!”
皇后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尖叫,
“他怎么敢带兵闯宫?他想造反吗!”
太子萧宸也回过神来,色厉内荏地指着我爹大吼:
“孟策!你竟敢私自带兵闯入东宫!你是要诛九族吗!来人,给孤将他拿下!”
然而,无人应答。
他的私兵正在被那三千铁骑砍瓜切菜般地收割。
我爹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,
一双虎目在火光中迅速锁定了被按在地上的我和娘。
那眼神,从看到我们满身污秽和伤痕的瞬间,
就从滔天的怒火化为了刺骨的冰寒。
他催马前冲,长枪一扫,
围在我身边的几个甲士便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,
口喷鲜血,落地时已没了声息。
“虎符!是先帝的虎符!”
一名眼尖的老太监指着我爹腰间悬挂的猛虎令牌,声音抖得像筛糠。
“拦住他!快拦住他!”
萧宸彻底慌了,他知道那虎符意味着什么。
可谁能拦得住?谁又敢拦?
我爹一马当先,直取中庭。
就在此时,那三千铁骑自发地向两侧分开,让出一条通路。
一个身着明黄色便服,面沉如水的中年男人,
在一众禁军的护卫下,缓缓走了进来。
东宫之内,瞬间鸦雀无声。
所有甲士,无论是太子私兵还是我爹的旧部,都齐刷刷地跪了下去,山呼万岁。
是当朝天子,萧煜。
皇帝那张素来威严的脸上,此刻布满了失望、痛心。
他抬起手,指着自己的亲生儿子,
嘴唇哆嗦了半天,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
“逆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