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来宾,今晚的压轴拍品,是天才骨雕师沈栀小姐的最新力作——《幼芽》!”
拍卖师激昂的声音穿透了厚重的大门。
我满手是血。
为了逃出那个被反锁的房间,我砸碎了浴室的镜子。
用锋利的玻璃碎片割开了绑在手腕上的绳索。
从二楼阳台顺着排水管滑了下来。
崴伤的右腿钻心地疼,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我推开拍卖大厅那扇沉重的双开门。
刺眼的聚光灯打在舞台正中央。
那尊莹白色的骨雕被放置在防弹玻璃罩里,折射出冰冷的光。
那是我的小安。
“住手!那是用我女儿的骨头做的!谁也不许买!”
我凄厉的嘶吼声打断了全场的竞价。
大厅里瞬间死寂。
所有人都转过头,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。
我浑身是血,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,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。
薄寒时坐在第一排的席上。
他手里还举着竞价牌,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。
“保安!把这个疯女人拖出去!”
他猛地站起身,怒吼出声。
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,推开冲过来的服务生。
拼尽全力冲上展示台。
我抓起拍卖师放在桌上的木制拍卖槌,狠狠砸向防弹玻璃罩。
“小安别怕!妈妈带你回家!”
我一锤接一锤地砸下去。
玻璃没碎,防爆膜只留下几道白痕。
反震的力道却把我的虎口震得皮肉翻卷。
鲜血顺着锤柄流下来,染红了洁白的展台。
两个黑衣保镖冲上台,一左一右将我死死按在地上。
我的脸贴着冰冷的大理石地面。
眼睛却死死盯着玻璃罩里的骨雕。
薄寒时大步走上台。
他锃亮的皮鞋停在我的眼前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眼神里满是厌恶。
“叶黎,你不仅是个荡妇,还是个疯子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足够让前排的人听清。
“我今天非要带走小安的骨头!”
我咬着牙,死死瞪着他。
“薄寒时,你包庇杀人犯,你会遭报应的!”
薄寒时冷笑一声。
他抬起脚,毫不留情地踩在了我的右手上。
我是外科医生。
这双手,是我在手术台上救死扶伤的命。
也是我以后给小安拼凑遗骨的唯一依靠。
他一点点加重力道,皮鞋鞋底在我的手背上缓慢碾压。
钻心的剧痛瞬间从指尖窜向大脑。
我听到自己指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“啊——!”
我惨叫出声,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。
沈栀站在台下,双手捂着嘴惊呼。
可我分明看到,她那双楚楚可怜的眼睛里,全是兴奋和恶毒的光。
“寒时哥,嫂子的手”
她娇呼一声,声音里透着虚伪的担忧。
“废了就废了。”
薄寒时语气残忍,脚下的力道又重了三分。
“一个疯子,还拿什么手术刀。”
痛到极致,我反而发不出声音了。
我像一条濒死的鱼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眼前阵阵发黑。
薄寒时终于挪开了脚。
我的右手已经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,肿胀得不成样子。
沈栀踩着高跟鞋走近。
她蹲下身,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看到的角度,对我比了个口型。
【姐姐,小安的头骨,我做成酒杯了哦。】
我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。
眼角的毛细血管瞬间崩裂,流出血泪。
薄寒时转头看向身后的助理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方丝帕,嫌恶地擦了擦鞋尖沾上的血迹。
“把她送进西郊精神病院。”
他把丝帕扔在我的脸上。
“没有我的允许,任何人不准探视。”
我绝望地闭上眼睛。
被保镖像拖死狗一样拖下台。
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,我咬破了嘴唇。
“薄寒时,我诅咒你!”
“我诅咒你生生世世不得好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