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,这里的环境还习惯吗?”
精神病院特护病房的门被推开。
沈栀穿着一身高定的香奈儿套装,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。
空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甜腻的香水味。
她手里提着一个极其精美的黑色丝绒礼盒。
我被绑在冰冷的束缚床上,右手打着厚厚的石膏。
隐隐作痛的神经在提醒我,这只手彻底废了。
我冷冷地看着她。
“滚。”
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沈栀不以为意地笑了笑。
她走到床边,把那个丝绒礼盒放在我的胸口上。
隔着薄薄的病号服,我能感觉到盒子的重量。
“姐姐别生气嘛,我给你带了礼物哦。”
她修长的手指挑开礼盒上的丝带。
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拆一件珍贵的珠宝。
盖子被缓缓打开。
里面,是一颗被雕刻成镂空花球的头骨。
骨面上雕刻着繁复的蔷薇花纹。
空洞的眼窝直勾勾地对着我。
我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碎,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
“小安”
我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,顺着眼角砸在枕头上。
沈栀咯咯地笑了起来。
笑声在空荡的病房里回荡,刺耳至极。
“姐姐,这件作品叫《回眸》,你喜欢吗?”
“你这个魔鬼!你不得好死!”
我疯狂地挣扎着。
束缚带深深勒进肉里,磨出鲜红的血痕。
病床被我晃得发出刺耳的嘎吱声。
沈栀俯下身。
她那张精致的脸贴近我,眼神里透着极致的恶意。
“姐姐,其实有件事,寒时哥一直不知道。”
她压低了声音,像是在分享一个甜蜜的秘密。
“小安啊,根本不是什么野种。”
“她就是寒时哥的亲生女儿哦。”
我猛地僵住。
不可置信地瞪着她,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“你骗人”
我喃喃出声。
“我骗你干嘛?”
沈栀撇了撇嘴,一脸无辜。
“当年你怀孕的时候,我偷偷拿了寒时哥的头发去验了dna,9999的亲权概率呢。”
她伸手摸了摸那颗头骨,动作轻柔。
“可是,我怎么能让你们有孩子呢?”
“所以,那天小安发着高烧,哭着要找妈妈。”
“是寒时哥嫌她烦,亲手把她交给我,让我带她去兜风的。”
“他亲手,把自己的亲生女儿,送给了我当材料呢。”
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。
我原本剧烈挣扎的身体,突然安静了下来。
我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崩溃大叫。
我只是死死盯着她。
然后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。
沈栀愣了一下,眉头皱起。
“你笑什么?你真的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
我微微偏过头。
视线越过她的肩膀,看向病房角落那个不起眼的烟雾报警器。
那里面,藏着我提前一天缝在衣领里的微型窃听器。
哪怕我被换了病号服,只要靠近那个接收频段,信号就能自动接入。
“沈栀,你刚才说的话,市局刑侦支队的人,应该已经听得一清二楚了。”
我看着她,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沈栀的脸色瞬间大变。
她猛地转过头,顺着我的视线看向那个报警器。
“你什么意思?!”
她声音尖锐得变了调。
“意思就是,你的死期到了。”
我看着她惊恐的眼神,感到一种报复的快意。
“而薄寒时他的地狱,才刚刚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