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警察!不许动!”
砰的一声巨响。
病房厚重的铁门被全副武装的特警暴力破开。
门板狠狠砸在墙上,震落了一层灰。
沈栀吓得尖叫一声,连连后退。
她高跟鞋一崴,狼狈地跌坐在地上,撞翻了旁边的医疗推车。
不锈钢托盘掉在地上,发出刺耳的巨响。
带队的刑侦队长张队大步走进来。
他看都没看地上的沈栀一眼,径直走到我床边。
“叶科长,抱歉我们来晚了。”
张队利落地解开我身上的束缚带。
语气里满是敬重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。
沈栀瞪大了眼睛。
她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,连滚带爬地往后缩。
“叶科长?什么叶科长?你们是不是搞错了!”
她指着我,声音歇斯底里。
“她是精神病!她是个疯子!”
张队转过头,眼神冷厉如刀。
“叶黎同志是国家特调局法医科科长。”
“为了侦破你这起连环残杀幼童案,特意作为诱饵潜伏。”
他一挥手,两名女警立刻上前,将沈栀死死按住。
“沈栀,你涉嫌故意杀人、侮辱尸体等多项罪名,你被捕了。”
冰冷的手铐“咔哒”一声扣在沈栀的手腕上。
她终于慌了,拼命挣扎起来。
“放开我!我哥哥是薄寒时!”
“你们敢抓我,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!”
我扶着床沿,缓缓站起身。
左手拿起那个装着小安头骨的丝绒盒子,小心翼翼地抱进怀里。
“带走吧。”
我垂下眼眸,不想再看她一眼。
“顺便,去把薄寒时也‘请’回局里。”
此时的薄寒时,正在京州最豪华的酒店举办庆功宴。
庆祝《幼芽》以三千万的天价拍出。
宴会厅里推杯换盏,衣香鬓影。
当警察冲进宴会厅,强行封存那件骨雕时。
全场哗然。
薄寒时脸色铁青地拦在张队面前。
他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,眼神阴沉。
“张队长,你这是什么意思?这件艺术品是有合法来源证明的!”
张队面无表情地出示了搜查令。
“薄先生,这件‘艺术品’涉嫌是一起命案的受害者遗骨。”
“请你配合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。”
薄寒时冷笑一声,眼神轻蔑至极。
“是不是叶黎那个疯女人又去报警了?”
“你们警方就这么闲,陪着一个精神病胡闹?”
张队看着他。
眼神里多了一丝怜悯,像在看一个可悲的笑话。
“报案人确实是叶黎。”
张队收起搜查令。
“不过,她不是精神病。她是特调局的法医专家。”
薄寒时愣住了。
他眉头死死拧在一起,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。
“特调局?这不可能!”
他下意识地反驳,声音不自觉地拔高。
“她只是个普通的骨科医生!”
张队侧过身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“可不可能,薄先生去局里看看那份dna比对报告就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