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是公主的?
裴言止眼神便落在了元娉婷脖颈上,除去层层叠叠的饰品,还有一串她从不愿摘下的佛珠。
裴言止知道那串佛珠,是他在跌落悬崖后,所救他之人留下的物什。
那人自然是元娉婷,是他爱了这么多年的小公主。
可此时为何,燕儿指着佛珠道是她家公主的?
他没错过元娉婷眸中一闪而过的心虚,她尖声道:“这人意图不轨,妄想行刺殿下,杀了她!”
“慢着,”裴言止道,“把她捆起来,带进宫里。”
“殿下!”
元娉婷顿时一慌,跪倒在地,泪光盈盈道:“此人已是前朝余孽,殿下若是宽宏大量,愿放她一条生路,却也万万不可将其带进宫中呀!”
裴言止的双眸微微睐着,看向她时冰冷到毫无温度。
“朕的决策,皇后是否干涉太多?”
满街寂静。
元娉婷被他看得发抖,面上更是心如死灰,深深地埋下头。
“臣妾……不敢。”
最后燕儿被侍女绑进了宫,她的手却依旧不停朝元娉婷伸出,祈求道:“那是公主最喜欢的,求求你,还给我吧……”
“皇后身上,究竟有什么前朝公主的遗物?”裴言止缓步走到元娉婷身前,声音很低,微微垂下头,形容亲密。“令那侍女如此痴迷。”
“臣妾……”元娉婷发着抖道,“臣妾不知……”
“该不会是此物吧?”
曾经抚摸了她身体每一寸的手指冰冷地放在她脖颈之间,轻轻勾起那串佛珠,裴言止看着近在咫尺的脸颊陡然变色,青白交加,心底竟是漫起无尽的凉意。
他放下手,温声道:“朕还记得当年年幼坠崖,是皇后温柔抚慰、贴身照拂,才留下一条性命……”
“是、是,”元娉婷的嗓音发紧,艰难地说,“臣妾有救下殿下的机会,臣妾不胜欣喜……”
“娉婷可还记得,朕为何身处险境?”
扑通一声,元娉婷跪了下去,她两股战战,额间冷汗涔涔,哭道:“臣妾近来多忘事,已然记不清了……”
长身而立的男人缓缓俯下身,看着她满是泪水和冷汗的脸颊,慢慢勾起那串佛珠,将她硬生生拽了起来。
“皇后,”他低声温和,眸里却如同寒冰一般冷冽,怒意汹涌,“那你可还记得,欺君该当何罪?”
“殿下,我错了!”元娉婷哭喊道,“殿下,娉婷是真心心悦你,才会出此下策!这么多年,殿下与我之情还不够抵过悬崖那一救吗?”
“是元清歌救的我,”裴言止道,“对不对?”
元娉婷已然抖成了筛糠,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“好,”裴言止将她一丢,摔在地面,连声道,“好得很。”
“原是我认错了人。”
“原是我认错了人哪……”
眼前无数碎片飞闪而过,笑着的、哭着的、垂泪的、羞涩的,俱是元清歌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