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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握着手机，沉默了几秒。
“严重吗？”
“腿骨折了，在市中心医院。”
“不去。”我说。
“一川哥”
“林宇，你跟苏晚的事跟我没关系。她骨折了有你照顾，用不着我。”
“可是晚姐她”
“还有事吗？没事我挂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挂完之后我坐在工位上，手指在键盘上放着，一个字都没打出来。
江临从斜对面看了我一眼。
我没抬头。
过了大概半个小时，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苏晚的号码。
我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字看了很久，然后接起来。
“一川。”她的声音有点哑，不像平时那么理直气壮了。
“嗯。”
沉默了一会儿，她说：“你能来看看我吗？”
以前她生病，我每次都紧张得不行。
发烧到三十八度我陪她去医院打点滴，感冒了我给她熬姜汤，有一次她肠胃炎上吐下泻，我在卫生间里蹲了一夜，她吐一次我给她擦一次嘴。
那时候我觉得这是爱。
现在想起来，那不过是一个人在拼命付出，另一个人心安理得地接受。
“苏晚，你有人照顾，不需要我。”
“谁照顾我？林宇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她又沉默了。然后说了一句让我很意外的话。
“我跟她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我握着手机，忽然觉得很荒唐。
“苏晚，你脖子上的草莓印是我咬的吗？他包里的避孕套是吹气球用的？”
“那个草莓印是他趁我睡着了”
“停。”
“我不想听细节。真的，你跟谁发生了什么，怎么发生的，在哪儿发生的，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了。”
“陈一川”
“好好养伤。以后别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我把电话挂了。
这次挂完之后，我把她的号码拉黑了。
微信也删了。
连同她妈的联系方式，我也一并删了。
删完之后我在工位上坐了很久，然后打开文档继续写文案。
下班的时候江临走在我旁边，一起等电梯。
她忽然说了一句：“拉黑是对的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她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，语气很平：
“我之前那个男朋友，分手之后拉扯了半年。每次心软回头，结果都一样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我把她所有联系方式都删了，换了手机号，搬了家。三个月之后才发现，原来世界这么大，不是离了谁就活不了。”
电梯来了，他走进去，伸手帮我挡了一下门。
“你现在住的房子怎么样？”
“挺好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她笑了笑。
六月初，我遇到了一个意外的人。
那天我加完班，快九点了，在便利店买东西。
挑了一盒牛奶和一袋全麦面包，排队结账的时候，听见有人叫我。
“陈一川？”
我回头，看见一张有点熟悉又不太确定的脸。
“我是陆舒涵。高中跟你同班的，坐你后面两排。”
陆舒涵。
我想起来了。
高中时候那个数学课代表，永远考第一，永远不说话。
三年同学，我跟她讲过的句子不超过十句。
“你变化好大。”我脱口而出。
确实大。高中时候他又瘦又矮，戴一副很厚的眼镜，永远低着头走路。
现在会打扮了，漂亮了不少。
“你也变了。”她说。
“挺好。”
排队轮到我了，我把东西放上收银台。陆舒涵站在我后面，手里拿了一瓶矿泉水和一盒便当。
收银员扫了码，我刚要付钱，她已经把一张纸币递过去了。
“一起的。”
“不用”
“没事。”
她拿过我的塑料袋，把牛奶和面包装进去，连同他自己的便当和水一起。
走出便利店，外面的热浪扑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