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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把袋子递给我：“你住哪边？”
“滨江路那边。”
“顺路，我往那个方向走。”
我们并排走在人行道上，路灯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“你现在做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广告文案。你呢？”
“建筑师。”
“在哪儿？”
“深圳。这次回来办点事，下周就走。”
“哦。”
走了一段，她又开口：“听说你跟苏晚分了。”
我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高中同学群有人说的。你那个前女友，五一带着学弟出去玩，被你撞见了。”
消息传得可真快。
“嗯，分了。”我说。
“分得好。”
我忍不住看了她一眼。
她看着前面的路，侧脸的线条很硬，跟高中时候那个缩着脖子的男生完全对不上号。
“陆舒涵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高中时候是不是暗恋我？”
她脚步停了。
站在路灯底下，她转过头看我，镜片反射着暖黄色的光，看不清眼睛里的表情。
过了几秒，他说：“是。”
“你怎么从来没说过？”
“你那个时候眼里只有苏晚。”
她把手插在裤兜里，继续往前走。
“我说了也没用。”
我没接话。
走到我住的小区门口，我停下来：“我到了。”
她把袋子递给我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：“加个微信？”
我扫了他的二维码。
“下周走之前，一起吃个饭吧。”他说。
“好。”
她点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走出去几步又回头，说了一句：“陈一川，你现在真的挺好看的。”
然后她摆摆手，消失在了街角。
我拎着塑料袋站在小区门口，站了好一会儿才进去。
上楼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一件事。
高中三年，我从来没注意过后排有个女生一直在看我。
那时候我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苏晚身上。
她去小卖部我就假装顺路经过，她跟别的男生说话我就一整天不开心。
那时候的我，把喜欢一个人当成了一种习惯，把为她付出当成了一种本能。
从来没有人教过我，喜欢别人之前，要先喜欢自己。
六月七号，陆舒涵约我吃饭。
她带我去了一家藏在巷子深处的私房菜馆，门面很小，里面只有四张桌子。
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，看见陆舒涵就笑：“小陆又来了？”
“嗯，带朋友来。”
她点菜的时候没看菜单，报了几个菜名，然后问我有没有忌口。
我说没有。
菜上得很慢，但每一道都好吃。
最好吃的是那道腌笃鲜，笋嫩得在嘴里化开，咸肉的味道全煮进了汤里，我连喝了三碗。
“你以前就喜欢吃腌笃鲜。”陆舒涵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有一次学校食堂做腌笃鲜，你打了三份，被后面的人骂了。”
我想起来了。
高二的时候，食堂难得做一次腌笃鲜，我打了满满一盆，后面一个女生当场翻脸。
“你当时在？”
“嗯，排在你后面第三个。”
我笑了起来：“所以你是那个骂我的，还是被牵连的？”
“被牵连的。”她也笑了，“但我没怪你。”
吃完饭她送我回去，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，她忽然说：“我明天早上的飞机。”
“这么快。”
“嗯，深圳那边有个项目催得紧。”
“那一路平安。”
她点点头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我。
“送你的。”
我接过来，是个深蓝色的小方盒。
“什么？”
“回去再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