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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周发来一个文件包,后面跟了一句话:“联系上那个女孩了,叫乔颖,愿意出来作证。”
我靠在电梯壁上,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。
三分钟后,我加上了乔颖的微信。
她的头像是一只趴在窗台上的猫,朋友圈只显示三天,什么都看不到。
她发过来一条语音。
我点开,是一个很轻的女声,有点沙哑,像是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话了。
“温屿,谢谢你。”
我握着手机,在初秋午后的阳光里坐了很久。
我突然意识到,林予安这样的人,不止一个。而像我、像乔颖这样被他们毁掉的女孩子,也不止一个。
上一世我死了,没有人替我讨过公道。乔颖得了抑郁症,吃了两年药,也没有人替她讨过公道。
但这一世不一样了。
我站起来,拍掉裤子上的灰,给乔颖回了一条消息。
“不用谢我。我们一起去报案。”
三天后,乔颖从隔壁城市坐高铁过来。我在出站口等她,一眼就认出了她——瘦,很瘦,锁骨凸出来像两道棱。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,背一个帆布包,头发随便扎了一个马尾,露出额角一道浅浅的疤。
她看见我,笑了一下。那种笑很轻很淡,像是很久没有用过的表情肌肉勉强记起了怎么运作。
“温屿?”
“是我。”
她走到我面前,打量了我一下,然后说了一句让我没想到的话。
“你看上去比我想的厉害多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走吧,”我说,“先去吃饭。”
我带她去了一家小馆子,点了几个家常菜。她吃得很慢,一小口一小口地,像是不太习惯。吃到一半她突然放下筷子,看着我。
“你知道我最恨的是什么吗?”
我放下筷子,等她说完。
“不是他骗我。也不是他发那些照片。”她的手指在桌沿上抠了一下,“是我后来去求他的时候,他跟我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他说,‘你自己太蠢,怪得了谁’。”
乔颖说完这句话,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,手是稳的,但杯子放下来的时候在桌上磕出了一声响。
我把茶壶拿起来,给她续上。
“这次他也会说一句话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?”
“‘我真的知道错了,求求你们给我一次机会’。”
乔颖盯着我看了两秒钟,然后她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