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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抬起头，泪眼模糊地看着她。
“我有个学生，现在在省教育厅工作。当年我带他的时候，他家里穷，差点读不了高中，是我帮他凑的学费。”
张老师说着，拿出了手机，“那孩子念旧，逢年过节都会来看我。这件事，找他最合适。”
她拨通了电话，简单说了几句，然后挂了电话看着我：“他让你把所有材料准备好，他会从省厅往下查。只要成绩真的被调换了，就一定查得出来。”
我使劲点了点头，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早早地起了床。
父母和妹妹还在睡觉，我轻手轻脚地洗漱完，背着包出了门。
我坐公交车到了张老师家楼下，看了看时间，才八点半。
约定的时间是九点，我来早了。
我在楼下站了一会儿，想了想，去旁边的早餐店买了几个包子和两杯豆浆。
到了张老师家，她刚起床没多久，头发还没梳，看见我提着早餐来了，笑了：“你这孩子，来这么早。”
“张老师，我睡不着。”我老实地说。
她接过早餐，让我进来坐。
八点五十分，门铃响了。
张老师去开门。
门口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，穿着一件白衬衫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看起来很斯文。
他手里提着一箱牛奶和一袋水果，看见张老师，笑了：“张老师，您又瘦了。”
“少来这套，每次都这么说。”张老师笑着让他进来。
他换了鞋，走进客厅，看见了我。
“这是小念？”他看着我，眼神温和。
“周叔叔好。”我站起来，鞠了个躬。
“别客气，坐。”他坐在沙发上，张老师给他倒了杯水。
张老师把事情的大概跟他说了一遍，然后把我的材料递给他。
他接过去，一页一页地看。
他看得很仔细，每一页都翻了很久。
看到录音那一段的时候，他皱了皱眉，问我：“这个录音你还有备份吗？”
“有，我存在手机里，还存了一份在网盘上。”
他点了点头，继续往下看。
看完之后，他把材料放在茶几上，沉默了十几秒钟。
“小念。”他看着我，语气认真，“你说的这些，都是真的？”
“周叔叔，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，“我知道这件事很大，我不敢拿这种事开玩笑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钟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我信你。”
就这三个字，让我的心落回了肚子里。
“这个案子，我会亲自盯着。”他站起来，看着张老师，“张老师，您放心，只要这件事是真的，就一定会有一个说法。”
张老师拉着他的手，眼眶有些红：“小周，这孩子不容易，你就当帮老师一个忙。”
“张老师，您别说这话。”他反握住张老师的手，“当年要不是您，我连高中都读不完，更别说有今天了。您的事就是我的事，您放心。”
他转向我：“小念，你把这些材料给我一份，我带回厅里。我会从省厅往下查，先从原始成绩数据库开始查起，再查成绩录入和报送的每一个环节。如果真的有调换成绩的事情发生，就一定会留下痕迹。”
“谢谢周叔叔。”我站起来，又鞠了个躬。
“别谢我。”他笑了，“等你的事情解决了，好好读书，考上好大学，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。”
他走的时候，把我的材料全部带走了。
张老师送他到门口，回来的时候，眼睛还是红的。
“小念，你放心吧，小周这个人我了解，他答应了的事就一定会做到。”
我点了点头，心里终于有了一丝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