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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
从宠物医院出来，外面下起了雨。雨不大，细细密密的，落在路边的桂花树上，把花瓣打落一地，白惨惨地铺了一层。我站在门口的屋檐下，把外套的帽子拉起来。
手机震了，是我找的私家侦探。
“陆屿，刘敏的背景查出来了。”
“怎么？”
“她不是第一次。三年前她住在上一个小区的时候，也打死过一条狗。那条狗是流浪狗，她儿子拿石头砸，狗跑了，她追上去打的。当时没有监控，她说是狗先咬人，没人追究。”
我握着手机，雨水从屋檐上落下来，在我脚边砸出细碎的水花。
“还有。”那头顿了一下，“她老公李志刚，开了一家小型传媒公司，专门做短视频。他们夫妻俩经常拍一些‘为母则刚’‘保护孩子’之类的内容，流量还不错。昨天的事，李志刚已经在剪视频了。”
“发了吗？”
“还没有。但剪好了。标题我都看到了——‘金毛扑咬幼童，妈妈挺身而出’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站在雨里，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雨点一颗一颗落下来，把“刘敏”那两个字洇得模糊。然后我拨了马警官的电话。
“马警官，刘敏的老公在剪辑不实视频，准备发布到网上。这是不是可以算作——”
“算。”马警官的声音很沉，“捏造事实、传播虚假信息，如果造成严重后果，可以入刑。”
“视频还没有发。但如果发出来，播放量上去之后，造成的名誉损害和网络暴力后果，应该由谁承担？”
“由发布者承担。你提前报案备案，我们这边会记录。”
“好。我现在备案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站在雨里，把刘敏的背景资料、李志刚的传媒公司信息、查到的所有东西，打包发给了马警官。然后我打开业主群，里面又有人在说话了。不是关于狗的事，是另一件事。
有人匿名发了一条消息：“听说五栋那个女的，她妈都不认她了。昨天在楼下扇了她一耳光，让她给人道歉，她不肯。连亲妈都看不下去，你们说她是什么人？”
底下跟了七八条回复，全是冷嘲热讽。我没说话，把这条也截了图。然后我点开发消息那人的头像——昵称是“岁月静好”，朋友圈不可见，但老周之前帮我查过，这个号背后是刘敏的表姐，叫陈芳。
我打字发了一条消息：“陈芳，你表妹打狗的视频我看了六遍。你要不要也看一遍？”
“岁月静好”瞬间撤回了消息。然后她的头像灰了——她退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