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娘试图挽回:“诸位贵客,舞台真的前两天刚检查过,绝无问题!给奴家十个胆子,奴家也不敢拿贵客们的安危开玩笑啊。
这丫头最近压力太大,脑子有些不清醒了,奴家这就把她带下去。接下来还有更精彩的表演,可别让她打扰了诸位的雅兴。”
在座的很多都是熟客,有些人听燕娘再三保证,将信将疑的安静下来。
燕娘迅速给手下使了个眼色,让人把姜知许带下去。
这时,二楼雅间响起一道声音:“查!”
仅仅一个字,燕娘就僵住了,所有的托词都不敢再说。
她恨恨瞪了眼姜知许,冲手下喝道:“还不快下去看看!”
一群人动起来,攀爬到船下检查。
坐在前排的客人,有的不愿在原地等着,叫嚷着要安全的座位。
燕娘不得不上前安抚,又派人去后面安排座位。
如此一来,站岗和巡逻的人手抽掉出来,防备不再密不透风。
陆津怒笑一声,姜知许这个狡猾的贱人,以为这样就能逃脱?
他站起身,大步朝姜知许走去。
台上巧鸢六人从舞台上下来,往后台走。姜知许顺势跟在她们身后。
陆津正要追过去,被打手拦住了。
“贵客,后面是姑娘们的闺房,还请您止步。”
“让开!她是我带来的人,我还不能见她?”
打手依旧拦着路:“小的不管其他,只是按命令行事,还请贵客不要为难小的。”
这么一耽搁,姜知许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拐角。
陆津一急,一掌将打手拍开,跑进去追人。
“快拦住他!”打手呼喊里面的同伴。
几个打手立刻堵住陆津的去路,这样一来,防备更加稀疏。
姜知许寻到机会,从船上一跃而下,跳到角落里的一只小船上。
小船上的打手举刀就砍过来,姜知许撒出一把熏香,扑了他一脸。
这是姜知许趁着调配香料时,藏在身上的。
青楼里的熏香,本就有很多不正经的用途,其中就有能让人陷入迷幻的。
香粉直接入鼻,那名打手眼睛立刻变得失神,手中的刀掉进了船舱。
姜知许一脚将他踹进水里,打手毫无挣扎的沉了下去。
她捞起船上的斗笠和蓑衣披在身上,迅速划动船桨,离开这处角落。
一出去,就有附近小船上的人问:“你怎么出来了?要去哪儿?”
姜知许粗哑着嗓子道:“有贵客要吃岸上的点心,让我去买。”
那人奇怪道:“你嗓子怎么了?”
“客人赏了一杯酒,喝辣了嗓子。”姜知许从裙子上扣下一颗珍珠,朝他扔过去,“客人赏的,见面分一半。”
那人白得钱财,顿时喜得笑起来。
“哈哈,你小子没口福,好酒还能呛到嗓子。快去快回,别让贵客久等了。”
姜知许松了口气,不敢表现的太急切,不紧不慢的划动起船桨。
离开大船的阴影处,周围的烛光照在姜知许身上,蓑衣下的缝隙里,未被完全遮挡的裙子,折射出金丝银线的微光。
那人捕捉到了,顿时起疑:“等等!”
姜知许心中一沉,正犹豫是否要跳水时,忽然听到咻的一声异响。
“呃啊!”站在船上的那人喉咙处扎着一根箭,眼睛不可置信的外突,噗通一声仰面栽了下去。
咻!咻!更多的箭随后而至。
姜知许赶紧趴在船舱里,听着从头顶飞过的破空声,心跳如擂鼓。
大船上有人大叫:“有刺客!保护主子!”
姜知许觉得自己可能和溥水犯冲,上次遇到被刺杀的景王,这次又撞见皇子王孙遇刺。
不远处有船迅速逼近,刺客很快就会和她迎面撞上。
往后,就只能回到龙潭虎穴,而且说不定会被刺客误伤。
跳水?这个念头刚起,就看见一群黑衣人从水中冒出,挥刀扑向大船。
姜知许:“……”
只思考了两息,姜知许就奋力把船往回划,趁乱重新爬上大船。
船上已经彻底乱了,宾客、舞姬、奴婢尖叫着四处躲避。
刺客见人就杀,甲板上已经躺了一地尸体,血水顺着船沿流入水中。
一群护卫守在二楼雅间外,抵挡着刺客的围攻。
陆津便混在那些护卫之中,浑身是血的与刺客厮杀。
姜知许眸光沉了沉,陆津应该猜出了楼上客人身份不凡,想要立功。
可她此时自身难保,也无力阻止。
姜知许记得船尾处有一个小仓库,避开刺客跑了过去。
仓库里倒着两个人,应该是想在这躲避,却被刺客发现,抹了喉咙。
她小心的越过尸体走进去,里面一片黑暗,只能隐隐约约看见木架子上摆着东西。
姜知许凭着气味摸索着找到不少熏香,简单粗暴的配出迷幻香,装了一大罐。
几乎是刚做好这一切,门口就传来一声惨叫。
一个婢女被刺客捅穿了胸口。
刺客听到姜知许骤然乱了一拍的呼吸声,立刻转头望来。
姜知许毫不客气的送他一把迷幻香,粗制的香效果不好,刺客甩了甩头,愤怒向她砍来。
姜知许连忙又加了一把,顺利把人放倒,然后推进河里。
她就这样躲在仓库里,有刺客来了就送两把迷药。
刚把第五个刺客推下河,身后就响起轻微的脚步声。
姜知许猛然回头,与那人四目相对。
不是刺客,姜知许松了口气。
那人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正被她拖行的刺客,轻咳一声说道:
“我家主子需要一个服侍的婢女,跟我走吧。”
姜知许:“……”
这个时候还要找婢女服侍?你家主子是不是脑子有疾?
等等,这人有些眼熟……他不是景王身边那个跟影子似的护卫吗?名字好像叫古郁。
所以要找婢女服侍的人是景王?刺客刺杀的目标,该不会也是景王吧?
姜知许暗暗磨牙,原来她不是和溥水犯冲,而是和景王犯冲!
“走吧。”古郁道。
姜知许不想去,只想在这里等刺杀结束,再偷偷溜走。
“小女子太害怕了,手脚发软,侍候不了贵人。”姜知许做出胆小畏缩的模样。
古郁瞥了眼躺在地上的刺客,表情一言难尽。
就这,害怕?
姜知许:“……”让她想想怎么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