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案子进入了司法程序。
因为涉及谋杀、诈骗、伪造身份等多重罪名,加上社会关注度很高——婚礼上的视频被宾客传到网上,全网炸了锅——警方和检察院都很重视。
我请了一个律师,姓林,四十多岁,打刑事案件很有经验。
林律师看了我的证据,说:“这个案子,胜算很大。”
“我需要做什么?”我问。
“你只需要做一件事——配合调查,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。”
我点头。
接下来的一个月,我频繁出入警局、检察院、法院。
每一次去,都要把事情的经过说一遍。
每一次说,都像在伤口上撒盐。
但我没有退缩。
因为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。
我要让李桂芬、周德福、江涛,为我、为江铭、为我肚子里的孩子,付出代价。
审讯李桂芬的那天,我也在场。
她坐在审讯椅上,头发白了,脸垮了,眼神空洞。
但看到我的时候,她突然来了精神,冲我喊:“沈鹿!你满意了吧!你把我害成这样,你满意了吧!”
我看着她,平静地说:“是我害你?还是你自己害自己?”
“你为了钱,害死了江铭。你为了钱,让你的亲生儿子整容冒充他。你为了钱,在婚礼上诬陷我怀的是野种。”
“你说,是我害你,还是你自己害自己?”
李桂芬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“还有,”我继续说,“你知道吗,江铭临死前,喊了你一声‘妈’。”
这是法医告诉我的。
江铭的尸体上,有挣扎的痕迹。他死前,喊过“妈”。
他以为李桂芬会救他。
但李桂芬没有。
李桂芬的眼泪掉下来了。
我不知道她是真的后悔,还是只是害怕。
但我不在乎了。
审讯周德福的时候,我没去。
林律师告诉我,周德福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李桂芬,说是她主谋,他只是帮忙。
但警方查到了证据——切割护栏的工具,是周德福买的。
监控拍到了他买工具的画面。
铁证如山,他赖不掉。
审讯江涛的时候,我去了。
他坐在审讯椅上,脸上的整容痕迹很明显,鼻子歪了,下巴尖得不自然。
他看到我,眼神很复杂。
“沈鹿,”他说,“你赢了。”
“这不是赢不赢的问题,”我说,“这是正义的问题。”
“正义?”他笑了,笑得很苦,“什么是正义?我妈嫁进江家二十年,伺候江国良那个老头子,结果老头子死了,只给她留每月两万块。两万块!够干什么?”
“江铭什么都不用做,就有公司,有别墅。我妈伺候了二十年,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你说,这公平吗?”
我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:“不公平。但这不是你害死江铭的理由。”
“你觉得不公平,可以打官司,可以争取。但你选择了最恶毒的方式——害死他,然后冒充他。”
“你和你妈,和周德福,都是一样的人。你们不配谈公平,你们只配谈牢饭。”
江涛沉默了。
判决下来的那天,我在法院门口等着。
法官宣读判决:
“被告人周德福,犯故意杀人罪、诈骗罪,数罪并罚,判处死刑,缓期两年执行。”
“被告人李桂芬,犯故意杀人罪、诈骗罪,数罪并罚,判处无期徒刑。”
“被告人江涛,犯故意杀人罪、诈骗罪,数罪并罚,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。”
“被告人沈骏,犯伪证罪,判处有期徒刑三年。”
听完判决,我站在法院门口,久久没有动。
方可走过来,抱住我:“沈鹿,结束了。”
“结束了。”我说。
但我心里知道,没有结束。
江铭回不来了。
我肚子里的孩子,永远见不到她爸爸了。
这些,是任何判决都改变不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