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判决下来之前，还有一场公开庭审。
那天的法庭坐满了人，旁听席上有记者，有江铭生前的朋友，有李桂芬的亲戚，还有一些在网上关注此案的陌生人。
我坐在原告席上，肚子已经很大了，九个月，随时可能临盆。方可坐在旁听席第一排，一直看着我，眼神里有担心。
被告席上，李桂芬、周德福、江涛一字排开。三个人都穿着橙色囚服，手腕上戴着手铐。李桂芬瘦了一圈，头发白了大半，眼神浑浊。周德福低着头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江涛一直在看我，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不是恨，也不是悔，更像是好奇。
检察官开始陈述案情。
“2024年3月15日晚，被告人周德福、李桂芬合谋，在京华市郊外的山路上，预先切割护栏，制造车祸假象，致使被害人江铭驾驶的车辆冲下山崖。被害人江铭当场死亡，尸体于三个月后被护林员发现。”
“随后，被告人李桂芬安排其亲生儿子江涛进行整容手术，冒充被害人江铭，意图骗取被害人名下的公司及房产。”
“同年6月，被告人李桂芬、周德福、江涛，以及被告人沈骏，合谋在被害人沈鹿的婚礼上，伪造亲子鉴定报告，公开污蔑被害人沈鹿怀有他人子女，意图逼迫其净身出户，放弃继承权。”
“以上事实，有dna鉴定报告、监控录像、证人证言、物证等证据证实，证据确凿，事实清楚。”
检察官说完，转向法官：“公诉人建议，以故意杀人罪、诈骗罪追究周德福、李桂芬、江涛的刑事责任，以伪证罪追究沈骏的刑事责任。”
法官看向被告席：“被告人，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吗？”
李桂芬第一个开口。
她突然哭了起来，哭得很大声，整个法庭都听得见。
“法官大人，我冤枉啊！我没有想杀江铭！我真的没有！”
法官敲了敲法槌：“肃静。你有话就说，不要喧哗。”
李桂芬抽噎着说：“那天晚上，我只是想吓唬吓唬他，让他出个小车祸，受点伤，然后让江涛去照顾他，慢慢取代他我真的没想杀他！”
“护栏是周德福切的，我不知道他会切得那么深！我以为只是做个样子！”
周德福猛地抬起头：“你放屁！你明明跟我说‘让他永远回不来’！这话是不是你说的！”
两个人又吵起来了，跟婚礼那天一模一样。
法官连敲三下法槌：“肃静！再吵就逐出法庭！”
李桂芬闭嘴了，但眼泪还在流。
我看着她，心里没有一丝同情。
她说“只是吓唬吓唬”，但江铭死了。车冲下山崖，摔得面目全非，尸体三个月后才被发现。
吓唬？
我转头看向江涛。
他也看着我。
法官问：“被告人江涛，你有什么要说的？”
江涛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我认罪。”
全场安静了。
“我认罪，”他又说了一遍，“但我有一个请求。”
“什么请求？”
“我想跟沈鹿说几句话。”
法官看向我：“被害人，你愿意吗？”
我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