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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身后跟着眼眶通红的娘。
霍云政捡起了掉落的剑,一步一步朝着霍明礼走去。
吓得霍明礼浑身猛地一个激灵。
语无伦次地尖叫道:
“不,阿政。我是你哥哥啊!我们一母同胞,我是你亲生的哥哥,血浓于水。你你不能杀我!”
“爹,娘,救命!快让他住手,我是你们儿子啊!”
他一边嘶喊,一边拼命看向爹娘。
但两人此刻脸色铁青、都抿唇不语。
霍云政对他的哭嚎求饶置若罔闻,只是脚下的步伐更快了些。
“阿政,哥哥知道错了!”
“我不知道,我真的不知道宋以宁她改嫁了,更不知道她肚子的孩子是你的!我不是故意的!你信我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!”
说话间,霍云政已经走到了他面前,停下脚步。
垂眸,居高临下地看着霍明礼。
剑尖,对准了霍明礼的咽喉。
霍明礼的哭嚎戛然而止,只剩下粗重恐惧的喘息。
霍云政此时才终于开口,带着压抑着的深怒:
“我的兄长,半年前为了一个妓子,弃家族父母、新婚妻子于不顾,一走了之的时候,就已经被逐出霍家了。”
“你一个外人,强闯我家门,口出污言,对我的妻子动手,害她险些一尸两命。”
“我不杀你,难解而我心头之恨。”
说完,霍云政举起剑的手腕发力。
嗤啦!
利刃割裂绳索的闷响传来。
剑锋没有刺入皮肉,而是划开了捆缚在霍明礼脚的绳索。
霍明礼猛地睁开眼,惊魂未定,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霍云政。
霍云政深吸一了口气,压抑着说道:
“爹娘尚在。杀了你,恐惹爹娘伤心,徒增他们晚年悲戚。最重要的是,以宁她生性善良,若知你最终死于我手,恐怕她心中也难安稳。”
“你走吧。滚出国公府。从今往后,再也不要让我看见你踏进这里一步。否则我必然不会再放过你。”
霍明礼听完这番话,尤其是霍云政最后提及我时,怔了一瞬。
随即劫后余生地长舒一口气。
真以为以为逃过一劫的时候,一直端坐在上首的爹,猝然开口道:
“不许走!”
“今日我要开祠堂,再请请霍家诸位族老、在京亲长,即刻前来。”
“将霍明礼逐出族谱!”
霍明礼脸上的血色,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逐出族谱,这远比一剑杀了他,更让他绝望。
他做不了世子。
如今,连霍家人都做不了。
霍明礼与柳弄玉被押到祠堂中央,按着跪在了地上。
爹娘立于最前,先对着祖宗牌位郑重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。
礼毕,爹转身,开口道:
“列祖列宗在上,诸位叔伯亲长见证。家门不幸,出此孽子其行止之劣,罪行之深,想来诸位已有耳闻。”
“半年前弃婚私奔,令家族蒙羞,是为不孝不义;今日闯府行凶,险些害我儿媳与嫡孙性命,是为不仁不智,戕害亲族!”
“如此败类,若再容其名列族谱。非但有辱先祖清名,更是祸延子孙,动摇族本!”
爹的声音陡然拔高,让族老请来了族谱。
目光如电,缓缓扫过一众族老:
“故此,今日开祠堂,请亲长见证。将霍明礼,从霍氏族谱之上,彻底革除!从此以后,你再不是我霍家子孙,再不许以霍家人自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