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轰——
霍明礼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，一片空白。
他猛地抬头，看向父亲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。
一旁的柳弄玉也彻底吓傻了。
她想过跟着霍明礼回来后，会被刁难，会被羞辱、驱赶。
但从未料到，霍家会真的不认霍明礼。
这意味著霍明礼将失去一切，变得比平民还不如。
那她的荣华富贵呢？
完了！
全都完了！
爹最后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霍明礼，沉声说道：
“请族老，请出族谱，革名除籍！”
一位最年长的族老颤巍巍出列，翻到记载着国公爷这一支的那一页。
在所有人的注视下，他提起早已备好的朱笔，饱蘸浓墨。
笔锋悬在“霍明礼”三个字上方，微微一顿。
手腕沉稳落下。
一道鲜红刺目的墨杠，毫不留情地，划过了“霍明礼”的名字！
一笔，了断血脉。
一划，隔绝亲缘。
“不——”
霍明礼终于出声。
他挣扎着想向前爬去，似乎想抓住什么，却被两旁的护卫死死按住。
爹不再看霍明礼一眼，对着族老和亲长们拱手道：
“惊扰祖宗，搅扰诸位，霍某在此赔罪。日后，还望诸位亲长，严加管束族中子弟，以此为戒，莫再出此等辱没门庭之事。”
族老们纷纷叹息颔首。
看向地上的霍明礼和柳弄玉两人，只剩鄙夷与警示。
爹转过身，摆了摆手直接吩咐道：
“将此人，立即逐出府门。从今往后，若再敢靠近我国公府百步之内，或在京城以霍氏之名招摇。”
“不必回禀，直接打断腿脚，扔去京兆尹衙门，以冒认官亲、扰乱治安论处！”
“是！”
护卫应诺。
霍明礼和柳弄玉被护卫粗暴地拖拽起来，拉了出去。
娘看着，沉默地擦了擦眼角的泪，始终不发一言。
直到次日中午，我在床榻上悠悠转醒。
娘就坐在榻边，眼睛又红又肿，显然哭了许久。见我醒了，撑着欣喜的笑容，小心翼翼地看着我。
“以宁，以宁醒了。”
“快，太医吩咐的药。赶紧端上来。”
娘接过药碗，亲自试了试温度，然后用一勺一勺喂到我唇边。
“好孩子，这是太医开的安胎补血的方子，必须得喝下去。”
“苦是苦了些，一会娘给你拿蜜饯吃。”
我点点头应下。
一连休息了三四天，人才有了点精神。
又从丫鬟嘴里听说了霍明礼被逐出族谱的事。
犹犹豫豫地朝娘开口道：
“娘，霍明礼他毕竟是您和爹的亲生骨肉，也是云政的哥哥。我知道他犯下大错，不可饶恕，但我和孩子终究是没事。”
“若是让您和爹心中留下遗憾，让云政背负亲手处置兄长的名声，我”
娘知道我是什么意思。
没说什么，只是握着我的手，说道：
“以宁，你不必自责！”
“都是霍明礼那个畜生，他自己不知廉耻，不忠不孝，是他自己活该！”
娘的情绪显然激动起来，胸膛气得微微起伏，语气愤慨：
“他今日是第一次混账吗？霍明礼从小仗着嫡长子的身份，任性妄为，读书不肯用心，习武怕苦怕累，终日只知与那些纨绔子弟斗鸡走马，流连花街柳巷！
“我们说他，他便阳奉阴违，教训他，他面上惶恐，背地里却变本加厉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