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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你给我留了太多把柄。”我转过身看着他,
“你从来没有想过。”
“你只想着你自己。”
他的眼眶红了。
“砚白,我”
我打断他,
“陆怀瑾,你当年看不上我的油烟味,现在,你连我的尾气都闻不到了。”
我走出会议室,没有回头。
一周后,陆怀瑾转让股份的手续全部完成。
他拿到了一笔钱,但远低于他预期的数字。
因为强制转让条款里写得很清楚,价格由独立第三方评估,不接受议价。
他签字那天,沈若清陪着他。
我在律所门口碰到他们。
陆怀瑾,走到我面前停下。
“程砚白,你赢了。”
“我没想赢你。”
“那你想怎样?”
“我只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他苦笑了一下,转身走了。
沈若清跟上去,挽住他的胳膊。
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王总发来的消息。
“程总,新融资的协议已经拟好了,下周签约。另外,有件事我得提醒您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陆怀瑾转让股份的资金流向,我让人查了一下。”
“有问题?”
“钱到他账户当天,就被转走了三分之二。收款方是一个海外账户,户主姓沈。”
我盯着屏幕,手指停在半空中。
沈若清。
果然。
我拉开车门,发动引擎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这次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号码没有署名。
但我知道是谁。
“程砚白,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?陆怀瑾欠我的,你欠他的,我们慢慢算。”
然后给张律师发了条消息:
“查一下沈若清在海外注册的公司名称和股东结构,越快越好。”
张律师回复:“收到。”
“另外,陆怀瑾那笔转账的完整路径我查到了,明天上午给您报告。”
“好。”
我发动车子,回了公司。
晚上十一点,我还在办公室看财报。
助理小周敲门进来:“程总,您还不走?”
“你先走。”
“有个事想跟您说。”小周犹豫了一下,
“今天下午,有人来公司打听您的私人联系方式。前台没给,但那人留了张纸条。”
她把纸条递过来。
上面写着一行字:“程砚白,我是沈若清的律师。”
“关于陆怀瑾先生的股权转让事宜,我们认为存在重大程序瑕疵。”
“请尽快与我方联系,否则我们将向法院申请冻结相关交易。”
我看完,把纸条揉成团扔进垃圾桶。
我拿起手机,拨了王总的电话。
“王总,沈若清的律师找上门了,说要冻结股权转让交易。”
王总沉默片刻:“她这是要撕破脸?”
“她从来就没跟我们站在一起过。“
“陆怀瑾那笔钱,三分之二进了她的海外账户,她是冲着钱来的。”
“你想怎么做?”
“她想玩,我就陪她玩到底。”
第二天上午,张律师准时出现在我办公室。
他打开文件夹,把一份报告推过来:
“沈若清在开曼群岛注册了一家公司,注册时间是三个月前,正好是陆怀瑾去冰岛的时间。”
“公司唯一的股东是一个信托基金,受益人信息查不到。”
“但资金流水显示,陆怀瑾转出的那笔钱,到账当天就转入了这个信托基金。”
“也就是说,陆怀瑾的钱已经被她锁死了?”
“准确说,是被她控制了。”
“陆怀瑾名义上还是那笔钱的所有者,但实际上他动不了,每一笔支出都需要沈若清签字。”
我靠进椅背:“陆怀瑾知道吗?”
“从我们的监控来看,他应该不知道。他以为钱在他自己的离岸账户里,但实际上那个账户的授权签字人只有一个——沈若清。”
“她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他。”
“是的。”张律师合上文件,
“另外,我还查到一件事。”
“沈若清所在的那家跨国集团,最近正在国内寻找并购标的。”
“而他们的目标清单上,排在第一位的就是你们公司。”
我坐直了身体。
“她想通过陆怀瑾拿到公司股权,然后低价卖给她的集团?”
“有这个可能。不过现在您的股权结构很清晰,她拿不到控制权。”
“所以她才会让律师来找茬,试图冻结之前的转让交易,重新回到谈判桌。”
我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“张律师,如果我现在起诉沈若清诈骗,胜算多大?”
“诈骗?她骗的是陆怀瑾,不是您。您没有诉讼主体资格。”
“那如果陆怀瑾起诉她呢?”
“那胜算很大。但陆怀瑾会起诉她吗?”
“他现在一无所有,沈若清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。”
我转过身,笑了。
“那我们就让这根稻草变成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石头。”
一周后,我约陆怀瑾见面。
地点选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,就是当年我签股权转让协议的那家。
“找我什么事?”他坐下,没点咖啡,直接问。
“想跟你聊聊沈若清。”
他的眼神闪了一下:“聊什么?”
“你知道你的钱现在在谁手里吗?”
“在我手里。我自己的离岸账户。”
“是吗?那你试试能不能转出来。”
他愣了愣,掏出手机,登录银行app。
操作了几下,脸色变了。
又操作了几下,额头开始冒汗。
“怎么回事?为什么需要授权?”
“因为你的账户授权签字人只有沈若清一个人。”我把张律师查到的文件复印件推过去,
“你的钱,在你转出的当天就到了她的信托基金。你现在一分钱都动不了。”
陆怀瑾拿起文件,手在发抖。
“这不可能若清不会这样对我”
“她不会?”我打开手机,放了一段录音。
是沈若清和另一个人的对话,张律师通过关系拿到的。
“收购目标公司的股权后,集团会以三倍价格并购。”
“到时候陆怀瑾那部分,按协议分成就行。”
“他本人需要签字吗?”
“不需要。他签的所有文件都是空白的,我让他签什么他就签什么。”
“他对你这么信任?”
“他?”沈若清笑了,“他就是一个自以为是的蠢货。”
“当年嫌弃我太强势,找了个听话的。”
“现在听话的把他搞垮了,他又回来找我。这种男人,不值得同情。”
录音结束。
陆怀瑾的脸彻底白了。
“因为你手里有她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你当年跟我离婚的时候,分走了公司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。”
“沈若清回国,不是为了你,是为了那些股份。”
“你以为她真的看得上你?陆怀瑾,你清醒一点。你是被两个女人玩废了的男人。”
他猛地抬头,眼眶通红。
“程砚白,你说话一定要这么刻薄吗?”
“刻薄?”我笑了,
“你当年说我一身油烟味,连给沈若清提鞋都不配的时候,你怎么不觉得刻薄?”
他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“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来可怜你的。是给你一个翻盘的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?”
“起诉沈若清,追回你的钱。我帮你出律师费。”
他愣住了: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“不是帮你。是帮你把那笔钱拿回来,然后我再从你手里拿回我应得的那份。”
“你当初转让股份的钱,三分之二是属于公司的。”
“你挪用了公司资产,我有权追回。”
“那我还剩什么?”
“剩个教训。够你下半辈子安安稳稳过日子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签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“我起诉沈若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