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失重感包裹着我,耳边是闫珩撕心裂肺的声音:“公主,不要!”
到了这一刻,我才发现还是给闫珩留下了遗憾。
城下传来急促的马蹄声,一匹黑马从阵前疾驰而出。
坠地前一瞬,闫珩纵身从马背上跃起,双臂伸展开来,在半空中接住了我。
冲击力把他整个人撞得往后仰去,发出一声闷哼。
他抱着我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,却始终把我紧紧箍在怀里。
他的心跳隔着衣料撞在我的胸口上,快得不像话。
他的手臂箍得我生疼,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和后怕:
“妘羲和!你疯了是不是!你怎么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?!”
我被他抱着喘不上气,却莫名觉得安心。
我往他怀里缩了缩,闻见他衣领上风沙的味道。
慕容渊慌忙跑过来时,我搂住闫珩的脖子,不想再看见他。
他自嘲地笑出了声:“我这一生,求而不得,爱而不能。”
“羲和,我败给你了。”
我始终一言不发,闫珩也不再逗留,抱着我回了军营。
一路上谁也没敢说话。
直到营帐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,他还攥着我的手腕不肯松:“你有没有被吓到?”
我摇了摇头,见他还是不放心,便故意搬出长公主的架子佯装怪责他:
“闫珩,你好大的胆子,竟然敢直呼本公主的名讳!”
他愣了一下,又哭又笑,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紧接着他俯身下来,不再压抑他的感情,吻住了我。
我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微凉的唇一下下轻吻着我的嘴角,像是在试探什么。
我没有推开,也没有迎合,只是愣愣地看着他垂下来的睫毛。
我想,我大概是有点喜欢的吧。
不然在城墙上跳下时,脑中就不会出现他了。
闫珩放开我,耳根红得不像话,背过身不敢看我:“我……臣失礼了。”
说完他便快步走了出去。
我躺在榻上,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,指尖微微发烫。
不对,不是有点,是挺喜欢的。
没过几日,慕容渊便派人送来了一封信。
信上说,他愿意以姻亲的方式平息两国战事,不再动兵。
我把这封信誊了一份,加急递回京城。
我做好了父皇让我去和亲的准备,毕竟这事从头到尾是因我而起。
慕容渊也在信中指明,希望父皇能够割爱,将我许配给他。
可半月后圣旨下来,说是选定了妘晚棠,由她代公主赴藩国和亲。
送亲的人选也定了——裴曜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