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聿白脸色微变。
温知夏像没察觉，继续哭。
“你不是说，她只是闹脾气吗？”
“你不是说，她冷两天就会回来吗？”
“那她现在为什么辞职？为什么连你的电话都不接？”
周聿白的手指慢慢攥紧。
温知夏看着他的神色，眼底闪过一瞬慌乱。
她很快又低下头。
“聿白，我不是怪你，我只是害怕。”
“要是见微姐真的不回来了，那些事是不是都会怪到我身上？”
这句话落下，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。
周聿白看着她，第一次觉得，她哭声里藏着别的东西。
他回到办公室，翻出和林见微的聊天记录。
往上划，全是她的消息。
【今晚别喝酒，胃药放你车里了。】
【你妈妈复健师约好了，周三下午三点。】
【样板房灯光我改完了，你看一眼。】
【周聿白，今天云很好看。】
越往上，越鲜活。
越往下，越冷清。
最后停在那句：【我们分手吧。】
他盯着看了很久，然后去了设计部。
林见微的位置上，已经坐了新人。
他拦住许葵。
“林见微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许葵像听见笑话。
“周总，您不知道？”
周聿白心口一沉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她辞职了。”
“辞职了？她去哪家公司了？”
“她不做本地项目了。”
许葵看着他，眼里全是厌恶。
“拜您所赐，业内现在都在传她拿安全合规开玩笑。”
“她说，太脏了。”
周聿白扶住桌沿。
当天晚上，城南项目甲方正式解约。
董事会连夜召开会议，项目总监把一份旧方案摔到他面前。
“这是林见微三个月前做的备用方案。”
“材料说明消防审核亲子楼层风险预案，全在里面。”
“那天她站起来要补充，是你让她坐下。”
周聿白脸色惨白。
总监冷笑：“你为了护温知夏，赔掉的不只是一个女人。”
“还有周氏今年最大的项目。”
当天下午，助理把酒店当晚的流程单递给他。
上面暗场灯光秀的确认人，是温知夏。
同一晚，公关部又截到温知夏团队的小号发文：“被坚定选择的人，才不用争。”
周聿白此刻才真正意识到，自己都干了些什么愚蠢的事。
他再去林家时，林父站在门口，没有让他进。
“叔叔，我想见见微。”
林父看着他。
“她不想见你。”
“我可以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
林父声音不高，却很重。
“解释你订婚宴护着别人？”
“解释你让她背锅？还是解释你把她的衣帽间改成别人的直播间？”
周聿白猛地抬头。
林父冷笑。
“你以为她没看见？”
门在他面前关上，他站在楼道里，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。
林见微不是在闹，她是真的走了。
一年后，我刚落地，就看见我爸妈举着一块夸张的牌子。
【欢迎微微老板回家】
裴照笑得肩膀发抖。
“林老板，排面够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