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瞪他。
“你再笑，我把你扔机场。”
他立刻举手。
“别，我还等着升职呢。”
我妈眼尖，一把拉住他。
“小裴，累不累？”
我爸更直接，把行李推给他。
“年轻人，多锻炼。”
裴照笑着接过去。
“叔叔放心，我就靠这个表现。”
这一年，我去了大理。
先是在一家民宿帮忙做软装，后来跟着裴照学木作。
我用积蓄租下一间小铺子。
卖手作灯木盘香薰和自己设计的小家具。
店名叫“见山”。
没想到店铺开业半年，改造案例在网上火了。
刚到大理那阵，我连榫卯都分不清，裴照教我磨第一块木料。
我的手被砂纸蹭破，他没笑，只把自己的旧围裙扔给我。
“慢慢来，木头比人诚实，你怎么对它，它就怎么回你。”
这次回来，我不是散心。
是受邀参加城市更新设计展。
展会当天，我穿着简单白衬衫，站在自己的作品前。
主办方介绍我：“这位是今年最受关注的独立设计师，林见微。”
掌声响起时，我一抬头，看见了周聿白。
他站在人群外，脸色苍白。
我朝他点了点头，像见到一个很久以前认识的人。
展会结束后，我和裴照去建材市场挑木料。
逛了一下午，他脸色有点白。
我立刻停住。
“腰又疼了？”
他以前出过车祸，腰椎留了旧伤。
裴照摆手：“小事。”
我冷脸。
“去医院。”
“林老板，我真没”
“裴照。”
他立刻闭嘴。
“去。”
医院走廊里，我正低头填资料，身后有人叫我。
“见微。”
我回头，周聿白站在不远处。
一年不见，他瘦了很多。
西装依旧挺括，只是眼底有藏不住的疲惫。
我怔了一下，很快笑了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裴照搭在我肩上的手上。
“他是？”
我牵住裴照。
“我男朋友，裴照。”
周聿白的脸色瞬间白了。
裴照伸手：“周先生？”
周聿白迟了几秒，才碰了一下。
检查结果出来，裴照只是劳损复发。
医生叮嘱少搬重物。
裴照看我一眼。
“听见没？以后桌板你自己扛。”
我抬手拍他。
“你想得美。”
周聿白站在一旁，看着我们打闹，眼眶突然红了。
离开前，他叫住我。
“见微，能聊五分钟吗？”
我本想拒绝，裴照却松开手。
“五分钟。”
他低头在我耳边说：
“超过五分钟，我进去抢人。”
我被他逗笑。
周聿白看着我的笑，像被刺了一下。
我们去了楼梯间。
他先开口：“什么时候回来的？”
“今天。”
“还走吗？”
“走，我的店在大理。”
他点点头，声音很轻：“你变了很多。”
我笑了。
“终于不稳重了？”
他脸色一白。
“见微，我不是那个意思，周聿白，都过去了。”
他猛地抬头。
“对你来说过去了，对我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