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从零开始。
第一天,三分钟,死了四次。
池野坐在旁边,没说话。
第二天,还是死。
手指知道该往哪按,速度跟不上,判断比对手慢半拍。
“你的意识还在,手跟不上而已。意识能回来,手也能。”
从早上练到凌晨。
手指僵了甩一甩,眼睛酸了滴眼药水,继续打。
池野劝我休息。
“不用。”
他不再劝了。
以前我也是这样,别人练八个小时,我练十六个。
他等这句“不用”等了八年。
池野拉了几个退役选手陪我打训练赛。
第一场,被碾压。
他看了回放,指着屏幕:“这里你犹豫了零点三秒,以前的你不会。”
我知道那不是技术问题。
是身体还在害怕。
池野没点破。
只是每天训练结束后,一帧一帧跟我过回放。
“这里更果断。”
“走位没问题,就是慢了。”
“再来。”
零点三秒,变成零点一秒。
再后来,消失了。
终于一场训练赛后,池野笑了。
“闻昕,欢迎回来。”
比赛那天。
我没想到,对面是林旭的战队。
他看到我,愣了一下,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路过我身边的时候,低语了一句。
“昕昕,没想到你居然为了我做到这种程度,待会我会手下留情的。”
我没有看他,径直走到位置上。
开局,他的队伍先手开团,配合熟练。
第十二分钟,我抓住他们打野的失误,一波反打。
第十八分钟,我带队包抄他们的核心输出。
他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念头,这个人,真的是闻昕?
团灭。
推基地。
胜利。
解说的声音破了音。
“我们刚收到消息,闻昕,八年前zgl总决赛最年轻的冠军选手!那场逆风翻盘至今被称为教科书级操作!”
“她回来了!”
大屏幕滚动旧照片。
十八岁的我,举着奖杯。
照片里第一排,是爸妈的身影。
我笑了。
爸,妈,我可以了。
赛后,我看到等在门口的林旭。
“走后门。”
池野没多问。
他在门口等了两个小时。
等到记者散了,保安锁门了,灯都关了,却依旧没等到我。
直到队友打来电话。
“旭哥,比赛输了,新投资人那边没戏了。”
“你看能不能,再找找之前的赞助方?”
林旭想起赛场上的我。
他等不到我,或许只能期待下一次赛场上的相遇。
他不能让战队就此解散。
赞助,他得拉。
隔天,林旭直接带着人来了闻氏。
他们被堵在前台的时候,我正好从电梯出来。
林旭看到我,愣在原地。
沈怡然跟在他身后,脸色变了一瞬,随即笑了。
“闻昕姐?你该不会也是来谈赞助的吧?”
“当初不投资这件事,不会也和你有关吧。”
“沈怡然,闭嘴。”
林旭的声音不大,但沈怡然的笑僵住了。
这是他第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让她闭嘴。
他看着我,语气放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