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你呢?”
“你在封地强占民田私蓄歌姬的时候,她在替朕治水。”
“你忙着讨好你那些狐朋狗友的时候,她在替朕平叛。”
“你教唆沈家欺君换婚毁人容貌的时候,她在替朕卖命。”
“现在你还有脸说她欺君?”
三皇子的身体开始发抖。
沈昭婉已经不哭了,整个人瘫在地上,像一条被抽了骨头的蛇。
我爹终于抬起头,眼睛里全是恐惧。
皇帝走到三皇子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
“朕一直念着你是朕的儿子,想给你机会。”
“可你呢?”
“你不但不知悔改,还敢把人押到朕面前,逼朕杀她。”
“朕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良心的东西?”
皇帝的话说完了。
御书房里静得能听见灯花爆开的声音。
三皇子跪在地上,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沈昭婉也不哭了。
她跪在那里,眼珠飞快地转着,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老鼠,在找逃生的路。
皇帝坐回龙椅上,端起茶盏,慢慢喝了一口。
“来人。”
太监总管躬身上前。
“传朕旨意。三皇子李承泽,强占民田私蓄歌姬结交藩王横行封地,数罪并罚,削去皇子封号,贬为庶人,即日起押往皇陵守陵,无旨不得出。”
三皇子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“父父皇!”他终于喊出声来,“儿臣知错了!儿臣真的知错了!您不能这样对儿臣,儿臣是您的亲儿子啊!”
皇帝没看他。
“沈怀远,身为朝廷命官,纵女行凶,欺君罔上,革去所有官职,流放岭南,永不录用。”
我爹趴在地上,额头磕在金砖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老臣知罪。”
他的声音在发抖,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。
皇帝放下茶盏,目光落在沈昭婉身上。
“沈昭婉”
话还没说完,沈昭婉忽然尖叫起来。
“陛下!冤枉啊!”
她扑在地上,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不是臣妇的错!都是他们逼臣妇的!”
她猛地抬头,指着三皇子。
“是他!是他先看上臣妇的!他说只要臣妇嫁给他,他就让臣妇当太子妃!臣妇一个庶女,怎么敢违抗皇子的意思?”
然后又指向我爹。
“还有他!是他让臣妇去划姐姐的脸!他说姐姐太出风头,挡了沈家的路,只要姐姐毁了容,他就能把臣妇推上去,沈家照样能在陛下面前露脸!”
“臣妇什么都不知道!臣妇是被他们逼的!”
三皇子瞪大了眼,像不认识她一样。
“你你说什么?”
沈昭婉不看他,只顾着朝皇帝磕头。
“陛下明鉴!臣妇当年才十五岁,什么都不懂,是父亲说姐姐死了娘没人疼,让臣妇替她嫁进皇家,给沈家争光!”
“臣妇不敢不听啊!”
“划脸的事,也是父亲出的主意!他说只要姐姐毁了容,就不会有人怀疑换婚的事!”
“臣妇只是一个弱女子,在家从父,出嫁从夫,臣妇没有选择的余地啊!”
她说得理直气壮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,好像自己真的是一个被人摆布的无辜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