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秉舟。”
周枳楚楚可怜,欲要破碎的声音传出话筒。
江秉舟眼里的希冀尽失:
“周枳,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?”
话落在半空。
男人猛然清醒,他突然想起,陈冉让自己带云吞的那个晚上。
也是这样问了一次又一次。
我在母亲的坟墓前长跪不起。
耳边充斥着来往亲友窸窣闲谈的声音。
“秀英啊,就是命苦…还没享几天福,人就没了。”
“这女儿也没什么用,人走之前最后一眼都没看见。”
“确实,遗言都没有交代。”
冷风将他们的话一字不落吹进我的耳朵里,激得我不禁打着哆嗦。
妈,你也在怪我吗?
直到天上乌云渐起,欲要下雨。
前来吊唁的亲友,接连离开。
雨滴飘落在我的脸上,我却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。
忽然。
黑色的大伞将它们同我隔绝。
我抬头。
穿着黑色西装的江秉舟,满眼愧疚。
“你满意了吗?”恨意早已决堤,我看着他,纵使心里翻着巨浪,长跪不起的双腿也站不起来:“江秉舟,这不就是你想看见的吗?”
眼泪伴着雨水,一同滴落在坟前。
男人张了张嘴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:“冉冉…”
叫了八年的名字。
再从他嘴里喊出时,早已让我觉得恶心。
“我妈常说她的命是你救的。”我抬头,同江秉舟对视:“现在命还给你了,你滚吧。”
他往后退了半步。
这半步,让我回想到六年前。
我被外派学习。
也是母亲第一次突发急性脑出血。
孤立无援时,恍然接到了江秉舟的电话。
“你好好出差,阿姨被我送进医院了。”
“冉冉,你放心…我亲自照顾。”
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。
江秉舟一句亲自照顾,在病床前守了三个月。
直到我学习结束,母亲躺在病床前拉着我的手:
“秉舟这个孩子,我喜欢。”
“你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”
天造地设。
现在看起来,只觉得这句话异常荒谬。
冷风呼啸,墓地上的野草吱吱作响。
江秉舟红着眼睛,眼里的情绪翻涌:
“冉冉,我也是被骗了。”
“你再给我一次机会,好不好?”
骗子口中没有一句真话。
周枳是。
江秉舟也是。
我无视他的存在。
从坟地起身时,麻木的双腿有些踉跄。
男人上前走了半步。
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推开,生理上的厌恶早已说明一切。
没有人知晓。
害死母亲的快递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?
在我回家后,它们早已消失不见。
收拾母亲遗物时。
我在书房的架子上,发现了一本杂记。
那是七年前江秉舟刚创业时,我孤枕难眠留下的东西。
眼泪哗然而下。
【江秉舟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成功,我真的吃不下糠咽菜了!】
【他又忘记我们的纪念日,加班到半夜…算了,原谅他。】
【如果江秉舟创业成功,我们算不算年少夫妻?】
【七年后,我和江秉舟应该会恩爱美满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