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冷哼了一声。
“这是彦之的安排,我们是专业的团队,轮不到你指手画脚。”
我没生气,继续说:“还有一件事,你现在开始直播带货了吧?”
“我提醒一句,直播带货可以,但你卖的产品你自己一定要亲自用过,考察过。”
“你的粉丝信任的是你这个人,你要是把不好的东西卖给他们,这个信任就没了,再也回不来。”
许琳冷冷地说:“不用你多管闲事,我的事我自己清楚。”
说完就挂了电话。
苏颜坐在对面,安安静静地吃鱼。
她大概听到了部分对话,但没有问。
餐厅外面有人弹吉他,唱的是一首老歌。
苏颜见我不动筷子,问了一句:“鱼不合口味?”
“不是。”我拿起筷子,“在想事情。”
她默默了看了我一眼,缓缓开口:“陆大哥,我以前看过一本书,里面有一句话我挺喜欢的。”
“说人这一辈子,最难的不是放下,是接受。”
“接受事情已经这样了,接受有些人就是会离开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就继续吃饭了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我看着她,忽然觉得这个姑娘比我活的要通透。
吃完饭,我们沿着古城的街道往回走。
路灯昏黄,青石板路反射着光。
苏颜走在我左边,步子不快不慢。
回到客栈,我打开手机,发现“走走停停”的粉丝已经破了六十万。
最新一条视频的评论区里,有人问我是不是陆沉。
还有人问我和许琳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我没有回答任何一个问题。
打开剪辑软件,把今天拍的素材导进去。
画面里有洱海的日落,有苏颜蹲下来摸一只流浪猫,有古城里亮起的灯笼。
我把这些画面一个一个剪好,配上背景音乐,录了一段话外音。
“今天在大理,吃了酸辣鱼,听了首歌,走了很长一段路。”
“有人问我放下了没有。”
“我想了想,放不放下的,其实没那么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,路还在脚下。”
一个月后,我和苏颜行驶在独库公路上。
这条路一年只开放几个月,我们赶上了最好的季节。
窗外是连绵的山峦,草甸从山脚铺到山顶。
苏颜坐在副驾,手里拿着相机拍个不停。
周通突然打来电话。
“陆沉,许琳和裴彦之爆雷了。”他的语气带着幸灾乐祸,“他们带的那款护肤品,汞超标一万多倍,好多人用完烂脸,已经有人住院了。”
“现在网上全在讨伐他们,账号被封了,合作的品牌方全部解约,还有人把他们告了,可能要赔上千万。”
“裴彦之跑了,事情刚曝出来人就消失,据说已经出国了。”
“许琳只能一个人扛着,直播道歉哭得不行,但没人买账。”
我握着方向盘,看着前方的路。
“她这是活该。”周通补了一句,“那个裴彦之一看就不靠谱,她非得信。”
“陆沉,听到这消息,难道你就没什么想说的?”
我想了想,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