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,现在的我,只想好好感受祖国的大好河山。”
挂了电话,苏颜把窗户摇下来,风吹乱了她的秀发。
下午,车开到巴音布鲁克草原,手机又响了。
许琳的号码。
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,按了挂断。
又响。
再挂。
第三次响起来的时候,我直接拉黑。
苏颜看了我一眼,指着远处说,你看那云,像不像一只猫。
晚上住在草原附近的一家民宿,老板是个哈萨克族大叔。
听说我们从内地来,特地煮了奶茶。
我坐在院子里剪视频,把今天的素材剪成一段三分钟的短片。
配乐选了一首哈萨克民歌的纯音乐,没有加旁白。
发出去之后,评论区很快热闹起来。
“这风景太治愈了,看着真舒服。”
“那个姑娘到底是谁?背影好好看,声音也很好听。”
我没回复任何评论。
接下来几个月,我们继续往西走。
喀什的老城,塔县的慕士塔格峰,和田的夜市,民丰的沙漠公路。
每到一个地方就待几天,拍点东西,然后继续走。
苏颜会帮我看看素材,有时候提几句建议。
她不懂剪辑,但她说我的视频变了很多。
以前像是在证明什么,现在像是在记录什么。
我想了想,觉得她说得对。
走走停停的粉丝涨到了三百万,不算多,但很稳。
我没有接广告,没有带货,甚至连账号简介都没写。
每一条视频下面都有人催我接推广,说这么好的流量不变现太可惜了。
我没理。
不是跟钱过不去,是不想再回到以前那种日子。
每天盯着数据,算着转化。
那种日子过久了,人会变成一台机器。
许琳的事在网上发酵了几个月才慢慢平息。
最后的结果是账号永久封禁,面临集体诉讼,索赔金额据说超过两千万。
裴彦之一直没有出现,有传言说他在东南域,有人说他回了欧州,没有人知道确切消息。
许琳发过一条长文,说自己是受害者,被裴彦之骗了。
所有的决定都是他做的,她只是听信了甜言蜜语。
评论区没人同情她。
十月底,我们到了青海。
茶卡盐湖的湖面像一面巨大的镜子,倒映着天空和远山。
我在岸边拍苏颜。
她穿着红色外套,在白色的盐湖上格外显眼。
晚上回到住处,我把这段视频剪了出来。
画面里苏颜越走越远,最后变成一个红点,背景是连绵的昆仑山脉。
我配了一段话外音。
“走了快一年了,从云南到疆域,从疆域到青海。”
“以前总想着要走到哪里去,现在觉得,一直在路上也挺好的。”
视频发出去后,评论区有人问:那个红衣服的姑娘,是不是你的新女朋友?
我转头看苏颜,她正趴在床上看地图,研究明天走哪条路。
灯光打在她侧脸上,睫毛很长。
“苏颜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们在一起吧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我,愣了两秒,然后笑了。
“你这也太随便了,连束花都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