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住他的手,从车里出来。
头上戴着纯银打造的苗族凤冠,身披大红嫁衣,裙摆拖了三米长。
那凤冠是顾沉衍请了五位银匠。
用了三公斤纯苗银,花了四个月手工打造的。
凤冠上的每一根银丝走向,都是我亲手设计的图样。
我的脸上干干净净,没有疤。
踩着绣花鞋,走在铺满玫瑰花瓣的泥路上。
康景斯的脸上,先是茫然,接着是不信,最后一层层垮下去。
他身后那帮兄弟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寨子里的老人和小孩全涌了出来,欢天喜地地放着鞭炮。
“是向暖,真的是向暖。”
“天哪她的脸好了,漂亮得认不出来了。”
“啧啧啧,顾爷这排场。”
康景斯终于回过神来。
他疯了一样冲上前,伸手要抓我的胳膊。
“不可能,你怎么会,你的脸,你这半年究竟去哪了?”
“向暖,你怎么能嫁给别人?”
他的手没碰到我,就被顾沉衍身边的保镖拦住了。
我从他身边走过,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。
顾沉衍揽着我的腰,将我送上了主车。
身后传来康景斯撕裂的喊声。
“向暖,你别跟我赌气了,这男人就是玩玩你,你离开我活不了的。”
顾沉衍回了一下头。
他走到康景斯面前,居高临下。
然后他抬脚,一脚踹在康景斯的胸口上。
康景斯仰面跌进泥水里,嘴角溢出血丝。
“叫顾太太。”
顾沉衍整了整袖口,声音不重,但压得康景斯连咳嗽都不敢大声。
“这声向暖,你不配叫。”
我们在寨子里举行完婚礼后,我和顾沉衍回了帝都。
转眼间
,三年过去了,我在帝都安了家。
顾沉衍给我买了一栋独栋的工作室。
四层楼,采光极好,专门用来做刺绣和银雕。
他请了几位非遗研究员,把我被烧毁的图谱一点点恢复出来。
不够的部分,我就自己重新画,重新绣。
闭关三年,我把所有失去的东西全部找了回来。
甚至比当时失去的更多。
我创立了自己的品牌。
不仅拿下了国内非遗创新金奖,作品还被大英博物馆收藏。
第三年,我更是受邀参加巴黎时装周,和顶级奢侈品牌推出联名系列。
报道铺天盖地,标题都差不多。
【山里走出的非遗女王】
【中国苗绣,惊艳世界】
顾沉衍把每一篇报道都剪下来,贴在工作室一楼的墙上。
我说他幼稚,他不理我,继续贴。
这三年里,我没有再想过康景斯,也没有想过林清雪。
直到今晚。
帝都国际非遗晚宴,我和顾沉衍受邀出席。
进场的时候,顾沉衍帮我理了理裙摆。
“今晚有个人你可能不想见。”
我挑了一下眉毛。
他递给我一份节目单,最后一页的展览板块。
“林清雪原创非遗艺术展·苗银秘境。”
我的手指摩挲过那行字,停顿了几秒。
“走吧。”我挽住顾沉衍的胳膊。
晚宴大厅灯火通明,到处都是业内大咖和媒体记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