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雪穿着一身白色礼服,站在展厅中间,笑容得体,妆容精致。
几年不见,她变了不少。
头发烫了,瘦了,下巴尖了,举手投足间端着一股帝都名媛的架势。
她身边站着康景斯,穿着一套不太合身的西装,领带系得歪歪扭扭。
名牌上印着四个字,非遗顾问。
林清雪先看到我,脸上闪过一瞬僵硬,随即堆出笑来。
“哎呀,这不是向暖姐吗?好久不见,都不敢认了。”
她凑过来,嗓音压低半拍,骨子里的优越感渗出来。
“听说姐姐这几年靠着顾先生,在圈子里也混出了点名堂?”
“不容易,山里出来的人,能走到这一步真的不容易。”
康景斯看到我后,整个人僵了一下,但很快挺直腰板,昂起下巴。
大男子主义那套东西又上来了。
“陶向暖?”
他扫了我一眼,目光从我的脸移到身上的高定礼服。
再移到手腕上的帝王绿。
眼里满是占有欲被刺激后的不甘。
“向暖”
“叫顾太太。”顾沉衍头都没抬。
康景斯咽了口唾沫,硬撑着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。
“行吧,顾太太,你今天来,是故意的吧?”
他走过来,双手插兜,下巴抬起半寸。
“还是说,你特意打扮成这样出现,是想引起我的注意?”
“行了,混得不错我承认,但你也别闹了。”
“一会跟我回山里,我带你去领证。以后别在外面丢人了。”
林清雪在旁边捂嘴笑。
“陶姐姐,这非遗的底蕴,你们乡下人怎么会懂?”
我轻轻转了转手腕上的玉镯,漫不经心道。
“是吗?”
“那不如让大家看看,你展柜里那根簪子,到底是谁的东西。”
展厅里一下安静了。
林清雪的笑容立马就僵了,但很快恢复。
“我不懂你在说什么,这是我的原创作品,已经申请了设计专利的。”
我没和她废话。
径直走到主展柜前,伸手取出那根银簪。
林清雪立刻尖叫起来。
“你干什么,那是我的镇展之宝,保安。”
“碰坏了你赔得起吗?”
她演得很好,声音颤抖,泪花说来就来。
周围的记者举起了相机。
我把银簪托在掌心,对着灯光转了两下,果然是阿妈留下的那支。
“这根簪子用的是失传的苗银鲁班锁工艺。”
“整根簪子看上去浑然一体,没有接缝,没有焊点。”
“但内部有一个机关暗扣,外人打不开,只有制作者后人知道开法。”
林清雪攥紧了拳头,笑容撑不住了。
“你胡说,这就是一根普通的银簪。”
我没理她,只是对着簪尾最细的部分,扣了几下。
咔哒一声,机关弹开。
簪身中间裂开一条细缝,露出里面藏着的一枚小小的银片。
银片上刻着一个纹样,是我家族的专属族徽。
我举起来,对准展厅里的高清投屏。
全场哗然。
闪光灯噼里啪啦炸成一片。
几个业内大咖交头接耳,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