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雪的脸白成了纸。
“这不可能,你做了手脚。”
“做手脚?”
我朝助理点了一下头。
助理打开随身携带的保险箱,取出一沓装裱精美的图谱。
“这是我之前被人烧毁,又重新恢复并申请了国际专利的原稿。”
我把图谱翻到其中一页,放在投屏下面。
和林清雪展出的那几幅所谓原创绣样一对比,一模一样。
不过林清雪展出的比我的粗糙得多。
因为她临摹的来源本身就是烧焦的残页。
有个评委忍不住拍了桌子。
“这不是原创,这是偷来的”
顾沉衍在这时候举起了手机,将投屏上的画面切换了。
一段监控录像被播放出来,画面模糊,但能看清楚。
一个男人摔门而去。
一个穿着白色外套的女人溜进来,蹲在火盆前,往怀里塞东西。
画面上方有时间水印。
正是三年前那个夜晚。
林清雪的脸,在高清投屏上被放大了无数倍。
她整个人定在原地,嘴唇哆嗦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主办方的人已经围过来了,保安也到了。
“林小姐,请你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“这是诬陷,康景斯你说句话啊。”
保安架着她往外拖,她死命挣扎,身上的白色礼服被扯歪了。
那副模样和当年在祠堂里被洪水淹到大腿时一样狼狈。
康景斯冲了上来。
“陶向暖。”
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指节用力到发白。
“我都答应你了,会回去和你领证的,你非要毁了她一辈子才甘心?”
话没说完,身后一只手扣住了他的手腕,反关节一拧。
保镖的手劲精准极了,再加半分就是骨折。
康景斯整条胳膊被扭到背后,膝盖一软,跪了下去。
我拿起桌上一杯刚开的红酒,直接泼在他脸上。
“康景斯,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。”
我挽住顾沉衍的手臂。
“我已经嫁入顾家了,你算个什么东西?”
晚宴的事在网上炸了,热搜话题挂了三天热搜。
林清雪面临的不只是名誉扫地。
天价版权赔偿的律师函已经送达。
警方也以涉嫌盗窃知识产权的名义对她进行了传唤。
她的学术生涯社交圈所有的光环,一夜之间碎了个干净。
至于康景斯,晚宴后第三天,我收到消息。
他去找林清雪了。
到了林清雪租的出租屋,门开着,屋里一片狼藉。
林清雪坐在沙发上,化了妆的脸上全是泪痕和怒气。
看到康景斯进来,她直接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砸了过去。
“滚,你这个废物。”
烟灰缸砸在他的额角上,血顺着眉毛流下来。
“当初要不是你烧了那些破纸,我至于落到这么惨的地步?”
“你就是个穷山沟里出来的,连给顾沉衍提鞋都不配。”
“你毁了我的人生,你知不知道!”
康景斯捂着流血的额头,站在门口。
他终于看清楚了这个女人,这么多年的娇弱温柔全都是演的。
林清雪从头到尾只是利用他。
利用他接近寨子里的非遗技艺,再用他的传承人身份做背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