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摇了摇头。
沈苓初扯了扯嘴角,笑得苦涩。「也是,他怎么会将这么不堪的事情告诉你。」
「毕竟,你在他心里,是美好到洁白无瑕的存在。」
她看向我,眼底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哀伤与破碎。
「高三那年,我被他的继兄强坚了。他现在在牢里。」
我怔怔地看着她,心底一沉。
沈苓初的脸上异常平静,没有眼泪,没有激动,像是在诉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。
我无法想象,要熬过多少绝望与痛苦,才能把这样的伤痛,说得这般云淡风轻。
我的心底生出几分心疼。不等我开口,她缓缓拉起袖口。
密密麻麻的疤痕,突兀地爬在她纤细的手腕上。
「过去七年,我如同活在地狱里。」
「每到夜里,我只要一闭眼,就会想起那天的画面,想起动弹不得的身体,那些挥之不去的阴影。」
「我睡不着,整夜整夜地失眠,只能靠割腕缓解心里的苦痛。」
「我无数次在想,如果我死了,是不是就能好好睡一觉,再也不用被这些痛苦反复折磨。」
她抬眸看向面前那幅纯黑的画作,「这幅画,就是我在那段时间画的。」
我望着整片的黑,失了神。
那一定是一段没有光没有任何希望的日子。
「阿怀心疼我,他说,只要我需要他,就在聊天框里倒数。」
「无论何时何地,他都会第一时间赶到我身边。」
「我知道他只把我当妹妹。他做的这一切,不是爱,是愧疚。」
「毕竟当年是他带我回的徐家。如果不是他,我也不会遭遇这些。」
她顿了顿,声音多了几分执拗与不甘,「可我爱他。我从很早以前就爱他了。」
「我爱他依赖他,也恨他。」
「我看着他满心满眼都是你,看着你们安稳幸福,我不甘心。」
「我过得这么痛苦,凭什么他可以圆满顺遂?」
「所以我宁可亲手毁掉他的幸福,也不愿看着他和你在一起。」
「这几年,他一次次抛下你缺席你的重要场合,其实大多都是我故意的。」
「包括那张孕检报告,也是我伪造的。艺术生想要做这件事,简直易如反掌。」
听到这话,我突然就能明白那些专属于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,为什么徐怀总是会缺席。
也明白为什么沈苓初会这么恨我,故意插足我和徐怀的感情。
沉默良久,我轻声问出了口,「那今天呢?徐怀没有跟你来吗?」
沈苓初转头看向我,眼底带着恳求,「景和,徐怀他快把自己逼死了。」
我的心头突然涌上不祥的预感。
「你走之后,他跑去你家道歉,跑去学校和同事同学解释,一遍遍澄清他和我没关系。」
「可无论他做什么,你都无动于衷。」
沈苓初哽咽着,「没有你的日子,他整日整日酗酒,把自己关在房子里不吃不喝。」
「我找了他整整一个星期,最后在酒吧门外的空地上,找到了喝到吐血的他。」
「他酒精中毒,胃溃疡发作,疼得需要打止痛剂,却还是不肯停酒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