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军史小说 > 红楼之满园春色 > 第103章 凤姐:你要搬出去,也不跟我说一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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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好在王夫人一向也乐得作个菩萨样子,得些贤惠名声。
况且探春又是个姑娘家,再是厉害,对宝玉也没什么威胁,顶了天出嫁的时候,添置一笔嫁妆罢了。
探春也一直十分配合。
因而人前慈母孝女,倒也相安无事。
只是此时见探春这般着急为王晏说话,却叫王夫人已有些不悦。
探春对此也心知肚明,方才一时急切,才少了分寸,眼下虽依旧不舍,终究不敢再说了。
王夫人见她住了口,才又对王晏笑着“关切”道:
“若是一时难寻,老爷在工部当差,各处馆驿如何,倒可寻他问问。”
王晏瞥了探春一眼,面色平静地点点头,也显出些笑来:
“不想晚辈一点小事,却还累得太太挂心。
太太说得不错,晚辈是预备着这些时日便搬出府去,毕竟若等回头真定了官身,那时还住在府上,终究不便。
原准备过两日再同老太太说起此事,也省得搅了老太太的兴。
只是太太今日问起,晚辈也只好直言,却不必劳动世伯,晚辈这几日在外头已看了几处居所,倒已有些中意的。
离这里却也不远,不过就在隔壁坊里罢了。
只是那处久未住人,尚还需修整一番,只怕还得搅扰老太太几日工夫。”
贾母便笑着摆摆手:
“只管安生住着就是了,难道还有人赶你?
你这是为了前程,我也不好多留,搬就搬吧,既离得近,要是还记得我这个老太婆,常来走动就是了。”
...
待散了席,凤姐儿在贾母跟前服侍一通,得了空便又来找王晏,才见了面,便忍不住皱眉道:
“你几时在外头寻了住处,也不跟我说一声。”
王晏忙请她坐了,好笑道:
“我原先留在府上,也不过是来瞧一瞧你,难道一直在府上住着?
待日后真有了官身,虽说本朝不似前明文武殊途,也难保不叫人说闲话。”
凤姐儿便从嘴里啧了一声,她自然也晓得这般道理,只是到底舍不得。
她虽在府里得意,可平日里若没什么事,真要出府,也不是那么方便的。
只当日后少了见面的机会,却又没有办法,便显得有些怏怏不乐,只好问道:
“可定下日子了?”
“赶在殿试前头就是了,大抵也就在这几天,只是我出了府去,前头请姐姐关照的两件事,姐姐可别忘了。”
凤姐儿愣了一下,便想起来,没好气地瞥他一眼,冷笑一声:
“二丫头也好,林丫头也好,都叫我关照着,你还想两个都要不成?
若叫老祖宗知道你这心思,偏叫你一个都要不成。”
王晏便仰头笑道:
“那也未必,况且我也只在姐姐跟前说,姐姐难道还能把我出卖了不成?”
凤姐儿便又斜他一眼,哼哼两声,倒没说别的,只是又听王晏道:
“还有一桩,香菱和晴雯自不用说,红玉这丫头,我也实心喜爱,准备是要带着的,只好在姐姐跟前讨桩好处,可能将她身契给我。”
凤姐儿听着,也点点头,此时实在没心情去纠结一个丫鬟的事情,随意便答应下来。
至于林之孝两口子那里愿不愿意...原也没有叫他们张口的余地。
只添了一句:
“那这几个小的,你可要一并带去?”
“且看她们自己,过两日我得空问一问,若是愿意的,自然同去,若不愿意,我只送还姐姐就是了。”
凤姐儿便撇撇嘴,对他这般“优柔寡断”的做派其实有些不以为然。
再细细叮嘱了些孤身在外,几桩要注意的事情,等实在无话可说了,再回自己院去。
王晏稍坐了片刻,忽见又有人来,却道是贾政遣人来请,也只好起身过去。
一进梦坡斋,见贾政就坐在书案后头提笔写字,王晏便先见礼,弯腰拱手道:
“见过世伯。”
贾政忙将笔放下,笑着近前将他搀起,口中微微责备道:
“早与你说,称一声姑父就是了,太见外了些。”
王晏只笑道:
“虽是两家亲近,本非外人能比,倘一时叫顺了口,只是怕将来官场上有人嚼舌,却与世伯仕途不利。”
贾政闻言,却只摇摇头。
自前番孔家一事之后,贾政瞧不明白那里头的弯弯绕绕,却颇喜爱王晏在经义上那一番见解。
得空之时,便常寻王晏来说话,“切磋”学问,谈经论道,因而关系日近。
有时说到兴头上,便把宝玉唤来,当面斥骂一通,唬得宝玉战战兢兢,汗出如浆,也是近日里常有的节目。
此时正听着贾政道:
“贤侄在府上也近半年,倒是我平日里政务繁忙,先前少了过问。
方才听太太说起,贤侄不日将要离府?
这倒也是常理,只是我这里也想起一事来,以贤侄才学,过些日子殿试,料也必是一鸣惊人。
将来授官,可有什么指望?
不瞒贤侄,大明宫里的内相戴公公,还有吏部钱大人,都是敝府至交。
倒不妨先同我一说,兴许能有些助益,也免得临了忙乱。”
这一句话里,便是贾府底蕴之所在了。
一个是太上皇跟前的大太监,一个是吏部天官,寻常人踮着脚攀也攀不上的。
可见贾政对于自己看得上的读书人,那的确称得上是掏心掏肺的好。
比如说贾雨村。
再比如他跟前詹光和单聘仁两个清客。
也就是眼光太差了些...
王晏还没开口,贾政倒已先替他琢磨起这事了,只是却见王晏连连推拒,口中谦辞道:
“世伯乃朝廷重臣,自该以国事为重才是,小侄却不过一介未第顽劣之徒。
暂居贵府,饮食衣用,一应事务,已多赖世伯恩德,不能图报,怎敢再叫世伯为小侄前途费心操劳?”
贾史薛王的关系虽断不开,但王晏也没打算初入官场,就先往身上贴一个“贾府门生”的标签。
更没有心思去做一个“贾府门下犬马”。
谁知道皇帝是不是这时候就已经磨刀霍霍地盯着贾府了?
即便将来只怕免不了要与贾府有些纠葛,也不是当下的事情。
因而虽知贾政的确是好意,也只一力推辞。
贾政却只当他年轻,不知官场深浅,仍是好意相问。
连他那两个混吃混喝的清客,都强忍着嫉妒劝道:
“世翁既这般好意,世兄也不必这般推拒才是好,世兄如今已是高中,待殿试一过,将来与世翁同殿为臣,相互支应,不也是一段佳话?”
王晏便面色一肃,正气凛然道:
“小侄虽年幼,亦知雷霆雨露、皆是君恩,如今中了会元,已是侥天之幸,怎敢复作奢求?
倘蒙陛下不弃,皇恩浩荡,赐我外放,便为一边鄙小吏,亦是为国出力。
朝廷名爵,又怎敢私下谋求,岂不是败坏纲纪?
世伯本是两袖清风,乃清正之人臣也,更不可为小侄些许私事,却坏了世伯忠君之节。
还请世伯切不要为小侄挂怀才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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