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军史小说 > 红楼之满园春色 > 第118章 凤姐儿:总是你自己撞上门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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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在紫鹃聪慧,虽见自家姑娘面上遮掩得住,偏偏过一阵子就往外头瞄一眼天色,便也能体会几分黛玉的焦急。
因而动作麻利得很,倒并不耽搁太久。
黛玉忙又亲自挑了件衣裳,赶紧换了,一路急行往贾母院去,脚步轻快,叫紫鹃险些都跟不上。
等到院中,却见三春等人早已在这里了,不免更生了些懊悔之心。
王晏正同贾母说话,见她过来,便笑道:
“正想着林妹妹如何不在,预备叫香菱替我去探望一番,不想这会子就见了。”
黛玉先停了脚,目光落在他身上,不动声色的稍稍喘匀了气,先到贾母跟前行了礼,方才答话道:
“不过是在屋子里头歇着,还有什么好探望的?晏二哥今日可算得空了?竟舍得从蟾宫里头回来~”
王晏便笑道:
“嫦娥仙子本是舍不得的,只是因我念着妹妹那句‘蟾宫折桂’,叫仙子恼我攀折她的桂树,昨个儿梦里才赶我下来,不肯再多留我。
因而才稍稍有些闲暇,这几日要等吏部授官,念着老太太厚爱,便来瞧瞧。妹妹今日看着气色甚好。”
黛玉便偏过头去,眼波流转,“不满”道:
“我日日都是这般的,岂有什么差别?想是今日多睡了一阵子,才显得如此罢了。”
嘴上虽说得不在意,心中却颇有些“女为悦己者容”的雀跃。
只是女儿家尚且情丝懵懂,一时连自己也不能分明了。
又打趣道:
“况且我不过是顺嘴说了句吉祥话,分明是你自己心里惦记着,才当了真,却来怪我?
早知如此,若我那时多说上两句‘独占鳌头’‘连中三元’的,晏二哥岂不是分身乏术,如今只折了一枝桂,倒还显得轻描淡写了不是?
再者人都说广寒宫里清冷,偏偏晏二哥这模样,倒不像是从那儿回来的,莫不是偷吃了仙子的香火,才被赶了下来,却拿这由头来说我的不是?”
王晏便“惊”道:
“我因怕丢了脸面,方才本不敢说破,妹妹如何这般清楚?
我说昨夜里梦里见那嫦娥仙子,分明与妹妹十分相似,难道竟果真是一人?”
黛玉面上一红,嗔道:
“呸!我不过白话一句,你又胡说!”
贾母上头坐着,见王晏与黛玉言语谈笑,因又惦记宝玉,心中一时却起了犹豫之心,暂且将他俩个小儿女闲谈打断,只忙问道:
“可有消息没有,一甲我可记得是要做翰林?”
王晏点头笑道:
“老太太所言正是,国朝规制如此,大抵不见得能有什么变动。”
凤姐儿在一旁忙着问道:
“翰林是几品的官?”
贾母便把黛玉拉着,笑道:
“探花郎一入翰林,该就有七品,况且又是个清贵的官儿,寻常若放出去,等闲给个知州也不换的。
当年玉儿她爹就跟晏哥儿一般,先是探花,而后便任了翰林,如今又下了扬州。”
说着又叹了口气:
“只是也有许多年没见着了。”
黛玉一时也神色黯淡,不免思念父亲。
凤姐儿却没什么伤感的,只是听贾母这般说,便知翰林之尊贵,十分高兴,眼看着便得意起来。
探春也喜道:
“若这般说,晏二哥岂不是不用出京了?”
王晏也点点头:
“倘是皇恩浩荡,果真如此,想来一时之间,是不出京的。”
探春闻言,面上便不言语,只是眼神欣然,看着王晏,心中暗道:
‘既如此,虽相见日少,到底不算就此分离,总还有再见的时候,也算老天怜我。’
惜春也凑上前来,将王晏袖子拉着,笑道:
“昨儿兰哥儿回来,说你好威风,穿着大红的衣裳,骑马戴花儿的,可是真的?”
王晏闻言,却作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来,连连摇头:
“四妹妹快别说这个,那岂是什么高头大马,论起个头,怕都还不及你,我往上头一坐,脚都能杵在地上。
偏偏前后一堆的人要往上拥,真叫人提心吊胆,倘一时被围了,实在是连跑也跑不快的。
也幸得护卫的差役还算得力,不然说不准我这会子也被谁家抢了去‘和亲’了。”
惜春听着便直乐,颇有幸灾乐祸的意思。
贾母也笑道:
“那是游春马,本就是给女人骑的,原本也跑不快。
若真换了军马来,那等性子烈的畜牲,倘一时发了脾气,制约不住,京里这么多百姓,万一冲撞了两个,那些个礼部的官儿也担不起。”
说罢又将当年林如海高中时的趣事说了一通,叫众人都听得津津有味。
黛玉及三春,虽多有诸般言语,只是聚在一块儿,话到嘴边,一时却又觉不能言说,也只好再多看两眼便罢。
王晏本还要往贾政处去一回谢礼,只是今日并不休沐,贾政也不得空,因而作罢。
待从贾母院中出来,王晏便只同凤姐儿一道,往她院子稍坐一阵,姐弟两个单独却有话说。
待进了西院,王晏四处一瞧,便又不见贾琏。
他也懒得多问,只随着凤姐儿入内坐了,方才问道:
“这几日里,可有迎春妹妹什么话传出来?”
凤姐儿听着,便不免白他一眼:
“那倒不曾听说,你这一个月才来一回,也不说看看我,倒先紧着二丫头去了,可见是‘有了媳妇就忘了姐姐’,况且这都还没成家呢。”
又故意撇嘴笑道:
“早知如此,我就说你不如干脆否了这事便好,偏你自己舍不得,定要说春闱后再论,我看你的麻烦还在后头呢。”
王晏也只笑道:
“那也看他们的能耐。”
正说着话,一旁的小丫头见没人搭理她,便“十分不满”,岂肯受此“冷落”,忍不住闹了些动静。
王晏看平儿手忙脚乱的,便好心地把胳膊一伸,将那小丫头接过来,这小丫头便不哭闹,只将他盯着看,确是十分乖巧,也不由笑道:
“如今可会说话了?”
凤姐儿看他一眼,好笑道:
“不过能含糊吐两个字,还得看这小祖宗的心情,稀不稀得搭理你。”
王晏听着,便直摇头:
“那可遭了,八成是随了你,竟也是个不学无术的。”
凤姐儿听着,便一翻白眼,斜歪在榻上,上半身坐着不动,只往他脚面上轻轻踢了一记:
“再敢胡说八道!大姐儿不学我,学你琏二哥就有个好?”
王晏只笑道:
“这也快周岁了吧,不先起个名字?总不好一直就这么‘大姐儿’‘大姐儿’的叫着,也不像那么回事。”
凤姐儿一时也愁道:
“倒还差两三个月的,这孩子生在七月七,日子实在不大好,我想了几个,也总觉得不妥当。”
说着忽然心头一动,凤眉一挑,便道:
“你既这样说,不如替我想一个好的来,正好你也有学问,也算叫我瞧瞧你的能耐。”
王晏便直摇头:
“姐姐这话莫不是开玩笑,这孩子的姓名,自是你跟琏二哥去想才是,再不行,叫老太太取一个也使得,我想一个算怎么回事?”
凤姐儿便不耐烦地啧了一声,皱着眉头不满道:
“不过叫你替我想一想,用不用的不还是看我。
我就不说了,你都说我是个不学无术的,万一取的不好,不把这孩子终身都给误了。
你琏二哥虽读过几本歪书,也没什么本事,老祖宗也没那个精力去想这些。
反正你是自己撞上门来了,今儿要不留下个好的来,我可不放你回去。
反正这丫头也是叫你一声舅舅,你哪怕便是看我面上,好歹费些心思才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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