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军史小说 > 红楼之满园春色 > 第125章 薛文龙失言殃宝玉,秦可卿绝处逢生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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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厅里头。
薛蟠正硬生生将贾琏挤开,定要凑到王晏跟前坐了,低声求道:
“好兄弟,近日可有什么好诗词字画,且匀两个给我,我可有用处。”
王晏瞥他一眼,好笑道:
“文龙这话说得,诗词本是妙手偶得之物,岂能说有就有,文龙要拿来作甚?”
薛蟠面上便显得十分懊恼,原来自明月楼见了水仙那日之后,他后头又去了几回。
虽是稀里糊涂的上千两的银子砸下去,连个小手也没摸着,却自觉相谈甚欢。
如此也就罢了,偏偏恼人的是,宝玉跟秦钟两个也常跟着要去。
真是好个没眼色的!
要不是自家亲戚,他薛大爷早就动手了!
但这话也只得在心里想想。
薛蟠浑归浑,也知道宝玉是惹不得的。
况且又知宝玉惯会吟诗作对的,能讨女孩子喜欢,叫薛蟠如何不急,因而这回得空,竟又求到王晏跟前来。
听见王晏问他,也只好道:
“晏兄弟还不知道?那水仙自与我情投意合,只是可恨那老妈子,竟不肯放她赎身,又说什么定要给她配个读书人,才不算辜负了,这话岂不气人?
我难道就不读书?不过是平日里懒得显摆,去考那些劳什子功名罢了。
宝玉倒是做了几首,人家也说不好,可见还是不如你的。
晏兄弟既不凑手,那也罢了,看我早晚砸银子也要把她砸在手里。”
王晏嘴角一抽,薛蟠倒的确是读过书的,至少《论语》两个字总能认得。
不过要说什么《灯草和尚》、《绣榻野史》一类带图画的书也算,那薛蟠倒也能称得上一句“博览群书”,“学识渊博”了。
贾琏就在一旁听着,见从薛蟠口中蹦出一个女人的名字来,便当即来了兴致。
耳朵一动,也凑近前来,低声道:
“什么水仙?哪个楼里的,怎么我倒没听说过?”
薛蟠却不答他,只嘿嘿一笑,面有得色。
他知贾琏也算得上是花丛老手,便自觉赢了一回。
若论旁处,贾琏尚还不大在意,只在女人这件事上,贾琏却是万万等不得的。
见他不吭声,又笑得得意,便急着又去问王晏。
贾蓉贾蔷这些个离得近的晚辈,见薛蟠如此,也来了兴致,忙都竖起耳朵悄悄听着。
王晏本懒得理会,贾琏却不肯善罢甘休,一定要问,才只推托道:
“琏二哥问我,我也难说明白,总不过打了两回照面,文龙不是说了,宝玉也常去的,琏二哥何不去问他?”
薛蟠一听,便面有急色,他只道原就有一个宝玉来同他争抢,若再叫贾琏等人知道了,到时候一并哄抢起来,那老妈子又是个极势利的,到时候自己岂不是更难得手?
因而暗悔自己说错了话,忙将话打断,只连连劝酒罢了。
贾琏虽不知那个水仙究竟何人,但想着能同薛蟠来往,料来必不会是什么良家女子。
反倒更添了几分兴趣。
暗暗打定了主意要去瞧瞧。
只是听说连宝玉也常去,才有些吃惊。
他是素来知道自己这个兄弟最爱同女儿家来往,只是从何时起也竟开始往这等地方去厮混了?
贾政本在上头坐着,时不时还寻王晏说说话,竟无半点冷落。
只是这会儿一转头,倒正听见王晏这处说起宝玉来,当即便上了心,连忙问道:
“宝玉又如何了?不是说他这些日子都在族学里头念书?这孽障!何时又闯了什么祸不成!”
如贾蔷这些个还在族学里的,听着贾政这话,连忙便把头一低。
心道都不知多少日子不曾见宝玉在族学里了,还念什么书?
贾政见此,便把酒杯往桌上一顿,就要叫宝玉来问话。
贾珍忙劝阻道:
“老爷何必如此?宝兄弟一向是懂事的,便有一时错漏,慢慢去教就是了。
况且连话也还不明不白的,还是先弄清楚了,回头再慢慢问就是了,何必当下就要生气。”
贾政听罢,因念着当下好歹是贾敬的生辰,这才强自压了火气,连连向王晏问起缘故来。
王晏也只推说不知,道不过是道听途说,不能作数。
他这样一说,贾政便愈发以为宝玉果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,竟叫王晏都说不出口,反倒要替他遮掩。
更觉得大丢脸面,气得额角上青筋都跳起来,将手里的酒杯攥得咯吱作响。
贾赦也在一旁坐着,方才不发一语,只是冷眼旁观,这会儿见自己兄弟气成这副德行,心中冷笑不止,却生出几分快意来,慢悠悠的添了把火道:
“我看你也不必气恼,像宝玉这样的年轻公子哥,一时糊涂,在外头遭人哄骗了,或是做下几桩错事来,原也都是常理,只管回去骂上一两句就是了。
总归有老太太护着,你若真有能耐,将宝玉管教一顿狠的,也不怕他不学好,偏又越不过老太太去。
可别自己气出个好歹来,还愈发坏了宝玉的名声。”
贾政一听,面上便青一阵红一阵的。
贾母溺爱宝玉,本是两府尽知的事情,贾政本就为此十分头痛,以为难以管教。
此时再被贾赦这么一说,更是显得他这个做老子的成了摆设,一时难免下不来台。
只是又不好跟贾赦这个兄长当众争执起来,也只得暗暗在心里发狠,只道回去必是要将宝玉好生教训一番!
眼见着贾政这般气恼,贾府里一众小辈也没有愿意去劝的。
只各个把头低着饮酒,相互眼神勾连,暗暗揣测宝玉这回又要遭什么罪了。
宝玉因有贾母庇佑,本就是两府一霸,同辈里头没有敢不让着他的,因而即便其本性里并不霸道,也难免叫人嫉恨。
况且自秦钟进了族学,与宝玉食则同案,睡则同寝,亲密无间。
众人都看在眼里,自是暗暗耻笑。
不想前几日正叫茗烟等人听见,闹了好大一通,当日里便将一个叫金荣的发落出去了。
这茗烟不过是个奴仆,只因仗着宝玉的势,况又年轻气盛,无故尚且要欺压人的,竟不将那些个虽然姓贾,却并无什么权势的主子们放在眼里。
众人虽奈何茗烟不得,却都将这账记在宝玉头上。
当下见有宝玉的笑话看,无不暗自窃笑,各自心里头已是添油加醋,胡乱编排起来,想着定要将这事再往外头传上一传才好。
便连贾珍见赦、政两人言语,也都暗自瞧着西府笑话。
他平日里说是贾家族长,却无奈辈分太低,在西府一圈主子里头,寻常时也不免要伏低做小。
况且又还有一个贾母在,有时也难免受气,却不能发作,只憋在心里。
虽不至于为此坏了两府情谊,却也不妨碍他心里笑话两句。
正瞧得热闹,余光便瞥见一道人影往后院里去。
他日思夜想,自然看背影也能认出人来。
打眼一瞧,见众人或是吃酒,或是被宝玉的事给吸引过去,竟无人注意着他,忽然心头便有些骚动,显得坐立不安。
竟也偷偷将酒杯放下,忍不住起身,一同往后院里去。
他自觉做得隐蔽,却不过是个自欺欺人的想法。
当中便有一人,正将这前后两人的去处看了明白,却是其子贾蓉。
眼见得贾珍跟着可卿后头离了席,贾蓉眼中便闪过几缕怨愤之色,一时竟也有心要跟过去。
只是屁股才抬起来一半,偏偏又想起自家老子对自己那般打骂斥责的场面来。
只觉浑身又从骨髓里头生出痛来,心头一惧,竟丧了胆气,还没怎么动弹,已起了一脑门子的汗。
贾政尚还在气恼宝玉的事情,见着贾蓉起身,倒还有些扎眼,不免问了一句:
“蓉哥儿,可有什么事情?”
贾蓉浑身一颤,猛然惊醒了神,强迫自己不去想自家老子要去做什么,只忙又堆起笑来,端着酒近前道:
“太爷不必气恼,侄孙儿敬您一杯,且消消气。”
贾政听罢,也只道贾蓉是一番好心,面色缓和了些,更连连夸赞贾蓉懂事。
贾蓉这才松了口气,余光一瞄,却见那位晏二叔正看着自己,眼神似乎颇有些玩味。
更不免心头一虚,连忙低下头来,灰溜溜回了座位上,半晌不敢抬头与王晏对视。
等再偷眼去瞧,却见连那位晏二叔也没了身影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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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晏将贾蓉一番行止看在眼里,心中别有计较,面上笑意不减,与薛蟠贾琏等人觥筹交错,言谈欢笑,并无异色。
估摸了一阵时间,便起身推说要去净手,也离席而去。
往侧门绕了一绕,转过花厅,向右穿过回廊,神情自若的穿过一处角门,自夹道也入了荟芳园里头去。
居然轻车熟路,半点不见迟疑。
往日里园子当中洒扫庭除的嬷嬷丫鬟,这日大多都在前院里忙,反倒少见行人,倒也难怪贾珍敢在今日行事。
即便偶尔撞见有一两个,晓得他是王熙凤的兄弟,也只当他是吃了酒来闲逛消遣,并不敢多问。
路上倒撞见有两个婆子,一个显得消瘦精干,一个倒壮实许多,身前系着围裙,像个厨娘,手里还拎着个食盒。
两人正躲在一处角落里头,偷偷从食盒里头捡食吃。
被王晏撞见在这吃酒偷懒,两人便忙起身,皆显得有些拘束畏惧。
王晏却只笑道:
“我不过是来散散酒,你们用你们的就是了,只是走得口渴,可还有酒,也匀我一杯。”
那厨娘便忙拿了酒上前,讨好地笑笑,躬身给王晏递了酒,合掌拜了两拜求情,口中笑道:
“下人们喝的劣酒,您且尝尝,怕喝不惯的。”
王晏饮了一杯,便果真连连摇头,显得有些嫌弃,不再饮了,自甩手接着往前头去。
这两个婆子见他走远,才各自松了一口气,相视一眼,那瘦婆子哼了一声,接着从食盒里头摸出一块烧鸭丢进嘴里嚼,便似不经意道:
“这就是琏二奶奶她兄弟?他又不是咱们东府里的人,不往前头吃酒,倒来这瞎逛,也不知道是什么名堂?也不怕叫人误会了去。
哼,到底是有钱人家出身,跟咱们这些下人就是不一样,有酒吃还嫌弃,有福都不会享!”
那壮婆子便眯了眯眼睛,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脑门,听了这话,不自觉地拧了拧手指。
嘴角闪过一丝冷笑,旋即又忍了下来,只道:
“你管人家做什么,咱们今儿趁着有这机会,也吃一顿好的才是正经,吃的还堵不住你嘴?
这可是赖管家吩咐我做的,叫我偷偷攒了些,比前院里的都不差了,你还不知足?”
那瘦婆子头也不抬,只连连往嘴里塞酒肉,含糊道:
“这话倒是,还是江婶子你有本事,叫赖管家这样信重你。
要说起来,我也纳闷呢。你以前是做什么的?怎么一来就进了厨房里头,倒比我这活计轻松许多,也不说拉我一把,亏我拿你当姐妹.”
“嗐!我这活计,就是想拉你来做,你也做不来。
你不知道,我以前是在城外头养猪的,几十口子正经的环江香猪,食料都要我来做,慢慢的才练出这手艺来。
可惜那东西太金贵,也不知道是吃坏了什么,竟全给养死了,没了活路,才跑城里来当下人,挣个营生,不然我也不乐意来,留在家里伺候我那些肥猪多好。
算了不说这个了,说起来就伤心...唉你跑什么!”
...
王晏待那两个婆子都走了,才从袖子里掏出方才得来的纸条瞧了瞧,有些艰难地认了认上头鬼画符一样的字迹,便将纸条撕了个粉碎,丢进会芳溪里头。
缘溪而上,行了一程,便折道往东南角去。
行过一处石桥,穿过池塘,再绕过一片竹林,便见一处木质小楼。
上头悬着一匾,写着“天香楼”三个大字。
楼高三层,建成大约已有些年头,朱红色的栏杆漆皮有些剥落,显出里头陈旧的木色来,檐角铜铃斑驳,隐隐透着些暗绿色的油光。
楼前不远处空地上,便陈设着一座巨大的假山,穿凿雕琢,内里中空,显出一条小径。
往侧面看去,便见隐隐有人在其中拉扯。
他倒也并不急着去看,只往四周又闲逛一圈,却再不见旁人,不免暗暗皱眉,心中更有些疑惑。
方才虽见了一个探子,却已被江大娘哄走,居然便没人了?
况且连那个探子,只怕也不是为秦可卿来的。
说好的这秦可卿身世不凡呢?
就这?
王晏眼神沉静且无奈地看着那石洞里头的两人还在那里拉扯,一时也觉得有些牙酸。
‘漫言不肖皆荣出,造衅开端实在宁...也不知道这贾珍算是占了几成,
只是这贾珍要是死了,总能再叫我多出两年的时间来才是...’
眼见得那丽人泪流满面,渐渐失了力气,要被拉进天香楼里去,暗暗摇了摇头,便往来时的石桥行去。
估摸着距离,才发声喊了句:
“蓉哥儿!你往那儿站着做什么?久等你也不来,琏二哥也说要来寻你,倒叫我先瞧见了。”
贾珍那头正以为今日总算将要得逞,冷不丁地听见这一声喊,心里一慌,手上力气一松。
待听清楚了话,面上先是闪过一丝凶恶恼怒,只是见王晏也从石桥上往这边来,才起了顾忌。
毕竟王晏当下更今非昔比,是能在皇帝跟前露脸的人物,且又极不好对付,似这等事,哪里敢叫王晏知道。
这才恨恨地一咬牙,急匆匆转身走了。
那丽人早挣得没了力气,贾珍一松手,她便跌倒在地上,仍是哀泣不已。
只是见远处那人似又不过来了,转身要往别处去,才连忙扶着门框起身,勉强整理一番。
咬紧下唇,猛一发狠,竟跌跌撞撞的追上前来,口中连连呼唤不止。
王晏也不欲叫事情闹大,惹得人尽皆知,只好停住脚等她一等。
可卿跑到他跟前,眼神复杂难明,梨花带雨,便往他身前一跪,死死将他衣服拽着,哭求道:
“叔叔既已瞧见,求叔叔!救我一救!”
王晏虽有些算计,只是这等事情,却没有泄露给可卿知道的道理。
况且今日救下可卿也不过是捎带手的事情,只眼神微凝,面上笑道:
“这话倒叫我听得糊涂,我方才来寻蓉哥儿,谁料他看见我竟跑了,除此之外,倒并不曾看见别的,究竟是有什么事?”
可卿却只是摇头,神情似讥似笑,苦涩难言:
“叔叔何必诓我,他岂不知他父亲这一番心思,若真撞见了,怕连躲也来不及,便明知有什么事,也不敢跟来!”
又半仰着头,几乎跌靠在王晏膝前,面上泪痕不止,浑身颤抖:
“妾贱命鄙薄,本不敢连累叔叔,只是想着叔叔既已瞧见,没了遮掩,才斗胆求叔叔伸一伸援手。
我自来东府,也有一年,从不曾见有人敢与他争执,独见叔叔上回在园子里,却敢当面驳了他的话。
可见叔叔本有胆色,叔叔曾救我兄弟性命,如今竟偏不能怜我一回?
只求脱得此难,其余尽可舍去,凡我所有,皆愿报偿叔叔,日后生生世世,当牛做马,感念叔叔恩德!”
王晏只微微俯身,低头瞧着她。
却见发髻散乱,几缕发丝沾着眼泪,黏在面上,嘴唇发白,双目哭红,眼睛里头尽是血丝,却仍泪流不止,眼神里尽是祈求。
如此狼狈不堪,却与冬日赴宴时所见大有不同,全无半点东府大奶奶的仪容端庄。
却偏偏又显出一副别样的寥落的美感来,叫人看着便觉十分不忍。
纵是铁石心肠,被她这样一求,也都尽化作绕指柔了。
王晏也沉默几息,方才直起身,把手拢在袖子里,面上也没了笑意,低声道:
“此宁国家事,我一介外人,如何去管...”
话还没说一半,可卿听到这里,已是心如死灰,只道连最后的希望也没了,便无力地松开先前抓住的衣角。
垂下头来,以手覆面,压抑着哭泣几声,便强忍住了。
就坐在地上,随意理了理发髻,略微收拾了妆容,方才起身。
竭力遮掩了方才哀婉凄绝之色,竟又生生挣出几分笑来,行了一个万福,柔声道:
“些许误会,妾一时失礼,叫叔叔为难了,叔叔只作个笑话便是,不必往心里去,还请叔叔不要与我见怪。”
虽是因哭花了妆容,少了几分精致,看着却分明又是东府里掌家媳妇的模样了。
王晏见她如此,反倒生出些笑意来,到底还是斟酌着留了一句:
“虽有一时的难处,也不可轻置己身,饮食上,还是要多用些。
倘有爱吃的,不妨叫小厨房里多做几回,兴许对你身子也有些好处。”
可卿怔了一怔,只当不过是句劝慰的话,也笑着点一点头,谢过王晏的好意,又见自己两个大丫鬟急匆匆寻来,便也告辞回去收拾。
待王晏回转,贾珍却已坐到原处去了,看他回来,瞥了一眼,便笑问道:
“正要寻晏兄弟吃酒,方才竟不见人,却叫我好等,不知是往何处去了?”
王晏便摆手笑道:
“多吃了几杯,起身去醒醒酒罢了。”
贾珍见状,虽有些疑虑,也不好再多问,省得倒把自己给抖落出去了。
只往另一处瞧了瞧,却见贾蓉正一直把头低着,也不敢看人,分明一副十分心虚的样子。
便暗暗咬了咬牙,借着举杯饮酒的工夫,狠狠地瞪了一眼,眼神中尽是暴戾。
待散了席,贾珍又命人搭了戏台子,叫那些打十番儿的唱起戏来,另有一番热闹。
王晏对这些实无兴趣,探明白了些事情,便懒得多留,只道公务繁忙,起身告辞,贾珍挽留不得,也只好作罢,叫贾蓉代为相送。
贾蓉本也有意试探些话来,却不料傅试竟也跟着出来,一路至门外,只拉着王晏说话,说不出的谄媚,反叫贾蓉没了插嘴的余地。
待戏唱了大半,凤姐儿却看不大进去,因见秦氏前番说去更衣,竟再不见她来了。
况且前头贾珍离席,她也看在眼里,心中实在不安,左右看看,便拍手笑道:
“这怎么回事?怎的小蓉大奶奶又躲起来了不成?
她是一向爱听戏的,虽身上不大好,只是这当下若不叫她来,回头却要怪我们不喊她。
你们且坐着,我却瞧瞧她闹些什么名堂,要是有什么琐事牵绊住了,我也替她料理料理。”
说着便起身,欲往可卿处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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