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军史小说 > 红楼之满园春色 > 第163章 三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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锦衣军自巳时初入府抄检,至申时末,方才大致点验明白。
除去内宅未入,旁处连花草丛树,片瓦梁柱,也皆不得放过,一一造册,封记明白。
王晏与仇济在垂花门前言语交锋一回,到底不在面上撕破,各自得了个还算满意的结果,又闲聊几句,相互攀谈一番,倒是显得十分融洽。
至有锦衣军小校前来奏报,言造册已毕,两人方才起身回到前院。
果然见院中财货已堆积如山,箱笼陈列。
虽不见有多少现银,其余珠宝玉器,字画文玩,香木屏风等物,却不罕见。
到底侯府高门,虽言空乏,也非寻常人家能比。
还有一箱,则专放府中搜查所得史鼐与各家文书往来,人情走动,金银账目等物。
仇济随手翻了翻,便见大有与贾、王及其余军中公府高门,送礼呈情,意图钻营之言语。
其中便有前番史鼐走动人情,图谋领兵的。
便不由得冷笑一声。
另有一小校,手捧一册,恭恭敬敬递到仇济跟前,轻声道:
“大人,保龄侯府抄检已毕,各处角落已搜了一遍,府中财货俱都在此,请大人过目。”
仇济却瞪了一眼:
“放肆!咱们今日都是陪着王大人来办差的,自然该先请王大人过目才是。”
那小校慌忙一点头,应了一声,便又捧着册子,转头奉送到王晏跟前来。
王晏抬手接过,见那小校怀里揣得鼓鼓囊囊的,还有一截珠串露在外头,也不免多看了一眼。
那小校见王晏看他,也一低头,见“露了馅儿”,连忙弯腰赔笑,也竟就当着面,将东西往怀里压了压,拿衣服遮掩了。
便只作无事,转头又忙呈过来一支朱砂笔。
王晏既知皇帝用意,遂也并不推拒,一同接过,翻开册子,并不细瞧,只随手拿笔在名录旁边点了几件,交还到仇济手中。
仇济看过,却似乎不大满意,连连摇头,叹道:
“虽是王大人好意,心疼咱们锦衣府的兄弟,不肯多拿了,只是规矩却不能坏,该是大人的,也不能谦让才是。”
便竟又取了笔,自作主张替王晏挑了几样,叫手下人照着去办,只道:
“王大人身边人手不多,叫弟兄们勤快些,先替王大人搬回去。”
吩咐完了,才一摆手,令人将其余物件皆贴了封条,一并抬回锦衣府去,“上呈奏缴,以待发落”。
最后再有一小校,捧着许多文册契书,却都是保龄侯府在外头的营生了,竟也一并要造册封记,只道:
“二位大人,除府中金银财货,保龄侯府名下其余山林、矿产、庄园、丁户,田铺等契书已都在此,已与顺天府衙门里比对过,略有一二成的差别,还待后续追索。
此外还有些放贷的文书,也在这里,共计放出去三万七千九百两,仍有一万两千两未能收回。”
仇济听着还有一万多两在外头,便一挑眉,接过那契书瞧了,指着上头放贷之人姓名问道:
“阎婆子是哪个?”
“回大人,是这位钱太太的陪房心腹。”
仇济听了,自然明白,瞅着钱氏,嗤笑道:
“按月计息,月息七分,我道太太看着慈眉善目的,以为该是菩萨一般的人物,不想竟比咱们这些在锦衣府里头办差的都还心狠些。
夫人也是好本事,好能耐,倒叫本官刮目相看,失敬失敬。
这一万多两,连夫人这般的人物都未追回,咱们怕也是没那个本事了。”
钱氏已哭过一场,见无转圜,此时也只把头低着,任由仇济讽刺,却一言不发。
一直耽搁到天光晦暗,仇济方将锦衣军带出,携了财货账册,书信文札,自回锦衣府去。
王晏也一并退出侯府,走下台阶,复又回身望了一眼,也干脆拨马回去。
...
晴雯等几个丫鬟,因都得了王晏来信,只说近日将返。
便早都各自盼着,每日里起了,便不由得踮着脚朝门外张望。
晴雯自红玉那里取了钥匙,这几日里得空便在库房里头钻来钻去,只说等王晏回来,前头做的怕都不合身了,正好重做。
只是见那一堆的好料子,做成的衣裳,怕穿到老也够用了。
红玉也无心理账,指挥着宅子里头其他下人,将里里外外都收拾得干干净净,恨不得地上连一点灰尘都没有。
香菱左看右看的,见她俩个把活儿都包圆了,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,只得每日里就倚在内院门口,眼巴巴的盯着外头,一望便是一天,眼看着都快成了望夫石。
晴雯虽自己也想得厉害,只是并不承认,见香菱如此,便在嘴上嫌弃香菱“没用”。
香菱自然便不高兴,也不知究竟是个什么想法,竟寻了人去采买,偏将王晏院里的浴桶换了个更大些的,还把床铺也给换了。
嘴里还振振有词道:
“爷这么久没回来,肯定又长身子了!”
惹得晴雯“勃然大怒”,羞愤交加,赌咒发誓要叫香菱知道厉害。
无奈实在不是香菱的对手,也只能在嘴上发狠罢了。
这一日一早便听了人来报信,道王晏已经入城,几人便不约而同的把手里的活儿全都一扔,一块在院子里头等着。
然而左等右等,眼见日头西斜,竟仍不见王晏回来,反倒先来了一伙官兵。
也不说话,只搬着许多东西,就堆在大门口,瞧着还都价值不菲的样子,旁人往来围观,也渐渐议论纷纷。
红玉遣人去问,他们也只说是遵照上头吩咐罢了。
三人见这一出,不免费解,又眼瞅着天都黑了,仍不见王晏回转,也渐渐焦急。
正待再遣人去问,方才听见外头传来几声言语。
虽已半年未见,可王晏的声音,她们不知多少回都在梦中听着的,又如何能不认得?
王晏方一踏入内院,就已见自己三个大丫鬟,各自都正站在院子里。
晴雯着绿,香菱穿紫,红玉衣红,并排立着。
眉目摇曳,各有风姿。
三人也都把他眉眼盯着,细细去瞧,一个个的眼眶发红,思念之情未及言表,已先从眉眼间流转出来。
晴雯最是性急,天性又直率,再顾不得矜持,不过略微一顿,就快步往前,小跑着就一头扎进王晏怀里。
十分“霸道”的就把王晏怀抱占了,将脸埋在他胸口,深吸了一口气,还发出几声闷闷的呜咽声。
王晏见着三人,也觉欢喜,轻轻伸手,单臂环着晴雯纤细的腰肢,故意取笑道:
“这是怎么的?我既然回来了,岂不该高兴,怎么倒还哭起鼻子来了?
莫不是见我不在,自在久了,不情愿再被我管着?”
晴雯便轻哼一声,就在他怀中仰起头来,抬手把眼泪一抹,小嘴一噘,便“顶撞”道:
“爷还说呢,说好的就半年,再过几日,都快有七个月了,分明是爷自己说话不算话的!”
香菱也在一旁,将王晏另一条胳膊紧紧搂在怀里,看着像是恨不得挂在王晏身上,生怕再叫王晏走了。
心里头满腹的话也不知道如何去说,只默默将王晏看着,神色眷恋欢喜,连眼睛也舍不得眨一下。
此时听了晴雯这话,便连连点头,一副大有道理的架势。
王晏自然也不厚此薄彼,待晴雯赖了一阵,方才将她放开,拉着香菱到跟前来。
先不说话,只细细瞧了瞧,便低头亲香一口,小声笑道:
“我家香菱果真愈发生得好了,怎么比我走的时候,瞧着还好看些。”
香菱便悄悄的红了脸,咬着嘴唇,稍稍有些忸怩。
这也是香菱性情如此,虽早与王晏有过肌肤之亲,床笫之间对王晏所求无所不允的,却偏听不得王晏夸赞。
大抵果真是有几分将服侍王晏视作本分了,若得褒赞,反倒显得害羞。
偏偏王晏摸透了她的性情,却偏爱这样逗她,只觉更有风情,叫人爱不释手。
不过几句甜言蜜语,便叫香菱面上红得滚烫。
若不是才刚见了,实在也舍不得,说不定就要往房里躲了。
红玉任由晴雯香菱两个冲到前头去,自己却在后头稍稍放慢了脚步,显得有些踌躇。
王晏却早把她看见,与香菱亲昵一阵,便也把红玉拉着,捏了捏脸颊,轻声道:
“我离京在外,家里的事情便顾不上,晴雯管不得事,香菱脾气也软,可是辛苦你了。”
红玉得了赞许,便有些高兴,也有些局促,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之感。
只是眼神明亮,轻轻偏过脸来,就在王晏掌中依偎,轻声道:
“爷平安回来就好,本就是奴婢分内的事,奴婢不觉得辛苦。”
晴雯瞧了一眼,忍不住撇了撇嘴。
她从前便不喜红玉“邀功争宠,心思深沉”,可这半年里,红玉治家的功劳,她是看在眼里的。
自觉若要换成自己或香菱管家,只怕早都成一团乱了。
以晴雯的性子,若有什么心思意见,总是都摆在面上的,此时竟也替红玉说起话来:
“爷不知道,前头有人托到咱们这里,说想来找个活计做,还是红玉她娘亲自领来的,说是家里的亲戚。
红玉倒把你的话记着,就是不肯,她娘还怨她呢。”
红玉便连忙道:
“爷既然吩咐了,就是咱们家里的规矩,我如何能不听得?”
虽这般说,眼神里也难免有些委屈。
王晏既已与仇济打过交道,又听闻此事,便笑着道:
“既有此事,回头你母亲再找过来,只说我同意了便是。
不过话也说在前头,只就这一回,毕竟咱们这里也不算大,哪里就能用得下许多人?”
红玉闻言,却微微有些错愕。
前番王晏方才立功,就叫人带了这话回来,红玉既要管家,不免就要多想,对于其中用意,难免有几分揣度。
此时却见王晏松口,一时不解内情,只当王晏是满心疼她,故意为了她才肯松了一回口子,心中都不知该如何感激才好。
竟踮起脚,主动朝王晏面上亲了一口,眉眼含情,小声道:
“爷有这番心意,奴婢就很知足了,实在不必为了奴婢,却坏了咱们自家里的安生。”
王晏也只笑一笑,并不多去解释。
晴雯就见不得红玉这副“献媚”的样子,轻哼一声,假假的作势要走。
只是被王晏轻轻一拉,便跌跌壮撞撞的也倒过来,随即竟直接被王晏打横抱起,就在院中转起圈儿来。
晴雯一时间便觉天旋地转的,有些惊慌的叫了两声,赶紧伸手揽着自家爷的脖子,嘴里“嗔怪”道:
“爷快放我下来!我头晕呢。”
偏偏眼神里头却笑意盎然,说起话来,声音中的雀跃明媚却再藏不住的。
王晏却只逗她道:
“今儿倒见你舍得为红玉说话,莫不是转了性子,还是什么时候换了人了,还是哪只狐狸精将我的晴雯叼了去?今儿必要你显出原形来。”
三个丫鬟里头,本就以晴雯生性最活泼爱玩,平日里与王晏相处,也最洒脱自在,“没有规矩”。
若换了些讲究主仆之分的,她这性子,便早晚要吃教训,偏偏却甚得王晏喜爱,以为生动情趣。
因她这些自在随性,本也有她自己的分寸,并不真个逾越,顶了天也不过一个“恃宠而骄”罢了。
王晏既愿意宠她,便连她这份“骄”,也都显得可爱起来。
况且以晴雯的性子,王晏待她一分的好,她却反而要以十分的好来还了。
此时听了这话,仍赖在王晏怀中,眉眼含笑,却“反唇相讥”道:
“爷还说我呢,定是爷在外头待得久了,居然都忘了我的性子,怎么反倒竟成了我的不是了?”
王晏便眉头一挑,见晴雯还敢嘴硬“顶撞”,自然愈发不肯轻易放过,往晴雯翘臀上轻轻一拍,更是变本加厉,竟加快了速度。
唬得晴雯面色大变,咬牙坚持一阵,才终于服软,连连讨饶道:
“爷!爷!快放我下来!我真受不得了!啊!不行了!不行了!爷!我再不敢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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