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 凤姐儿:也不知到底他抄了多少银子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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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香暖语,红袖生春,不觉酒醉
等次日醒来,隔着轩窗,已见着外头天光大亮。
王晏正舒了口气,准备按一按宿醉后有些头疼的脑袋,结果稍稍一试,胳膊竟没抬得起来。
再往四周一瞧,也不觉瞪大了眼睛。
却见香菱跟红玉两个,正一左一右,将王晏胳膊枕着,各自睡得香甜。
未着寸缕,春光外露,白得耀眼。
眉角春意未消,身上遍着痕迹,明眼人一瞧便知昨夜里有过什么好事。
尤其香菱,大抵乏累得狠了,此时睡得尤为深沉,小嘴不自觉张着,腮边还隐隐有些口水的痕迹,瞧着十分娇憨可爱。
晴雯大抵是因实在受不得了,倒躲得远远的,缩在角落里。
或许是因养精蓄锐了一夜,她醒得倒早,这会子正见王晏为难,忍不住窃笑起来。
王晏颇有些不舍地多看了两眼,才把被子往香菱两个身上搭了搭。
真亏得屋子里头昨夜炭火烧得足,不然这一夜过去,非得着凉不可。
好半天才蹑手蹑脚的挣扎出来,晴雯也忙起身,服侍他洗漱穿衣。
王晏想着方才所见那一幕,忍不住问道:
“怎么弄得?”
晴雯脸蛋儿一红,眼神飘忽:
“爷自己胡闹,怎么还问我?”
可怜她昨夜里,亲眼见着就在跟前的两场恶战,激烈凶狠,只觉香菱跟红玉两个怕是差点连命都丢了,生怕要步了后尘,吓得一夜都没睡着。
偏偏这人倒还有脸来问。
不过话又说回来,也亏得有这一场,才算叫她抓住了红玉一条把柄。
哼哼...原来这么大了她都还尿床...
王晏竭力回想,因醉的厉害,也只想起一些片段来,不免懊恼。
昨夜里酒喝得是多了些...不对,后头好像也没喝了,那怎么醉成这样的?
哦...好像是把酒拿来用了...
怪不得她两个身子上方才闻着像是还有酒香来着...
也是久战方回,大抵的确玩闹得过了些...的确是有些辛苦她们两个了。
咂了咂嘴,回忆点到为止。
再想下去,今儿这门怕是就出不去了。
“去把我昨儿带回来的那几件礼取来,你再多歇一歇,我往荣国府去一趟。”
...
待晴雯服侍着王晏出了门,红玉才悄悄睁开眼睛。
她原是早起惯了的,虽昨夜里不堪挞伐,疲累得厉害,只是方才王晏醒来一动,她便也就跟着醒了。
虽然如此,想着昨夜里种种,她也实在没好意思睁开眼睛,干脆装睡了事。
到头来,果然也只有香菱一个小糊涂蛋是真睡着的。
她昨夜里本还是有些不肯的,想着那酒本是拿来喝的,如何...如何竟能往身上倒去?岂不是糟践了?
只是见香菱先顺从了,她便也跟着稀里糊涂的就着了道。
到后来实在羞得支撑不住,好像还是香菱把她扶着...
再往后...再往后也不敢去想了,只觉已是颜面无存。
都怪香菱!
再不能跟她一道了!
想着想着,面上便猛地一红,眼中又泛起水意来,忍不住把被子拽着,往头上一蒙。
只是还没一会儿,被子就被晴雯掀了,屁股上还挨了一巴掌。
红玉有些羞恼的回过头来,瞪了晴雯一眼,只待发问,却将晴雯往她身形一指,故作诧异道:
“红玉,你这块褥子怎么都湿透了,睡在这里不是要着凉的?”
红玉脸上便“腾”的一下犹如火烧。
晴雯原本也演得不像,眼睛里头明显是憋着坏呢,红玉又岂能瞧不见。
分明就是故意要拿这事来臊她!
只是到底被晴雯抓了现行,红玉也只得认这一回栽,反倒懊恼起先前进去的迟了,竟没个能辩回的。
到底是扛不住晴雯戏谑的眼神,虽然身上乏的厉害,也只得猛一起身,胡乱穿了衣裳,躲回自己屋子去。
晴雯见果然有用,便笑得有些得意,却把门一关,自己却又躺回去睡了。
只是屁股往下一坐,隔着单衣,也觉冰冰凉凉的,只得再绕回到里头去罢了。
哼,反正她也一宿没睡呢。
——————
黛玉这日起得也颇早,不过才刚见天亮,就已坐在镜子前头,细细梳妆了。
偶尔朝镜子里头看上两眼,还时不时的轻轻皱一下小眉头。
一时紫鹃拎着食盒进来,便正见黛玉瞧着镜子里头,蹙眉为难,显得犹豫不决的。
她实在少见黛玉如此,偏又瞧着自家姑娘十分可爱的模样,忍不住笑道:
“姑娘今儿起的倒早,我当还要来喊呢?瞧姑娘是有什么为难的?”
说罢便近前来,服侍黛玉装扮。
黛玉听她发问,却并不答,只从镜子里白了紫鹃一眼。
还不都怪这丫头,总是没事就说自己这些日子又消瘦了。
黛玉早前原是根本也不在意的,偏偏这两日里头,竟稍稍有些“身材焦虑”起来。
对着镜子左看右看,稍稍又多补了些胭脂,也仍是不大满意。
低头往下一瞧...
真烦人,可果真是又瘦了些...
明明这两日都咬牙多吃了一碗饭了,怎么竟还没长回来?
只是一想起这事,黛玉便忍不住心思一偏,却又想到宝钗身上去:
宝姐姐倒是极丰润的...
自上回宝钗来她这里弹了一曲,虽言语不多,却自觉交心,后头更常来往,因而如今两人关系倒好。
‘我要是也长成宝姐姐一般丰润,也不知是什么样子...’
不过胡乱一想,稍稍脑补一番,黛玉便忍不住一颤一颤的憋着笑,叫紫鹃跟雪雁两个看着都莫名其妙的。
只是好歹也瞧出来黛玉这两日心情甚佳,与先前大不相同。
紫鹃因而便打趣道:
“什么事叫姑娘这般高兴,说出来也叫我们听听,难得姑娘起这么早,莫不是猜着晏二爷今儿要来?”
黛玉吃了一惊,却只对着镜子里头的紫鹃嘴硬道:
“我早起不早起的,跟晏二哥有什么相干?不过是好去给老祖宗请安罢了...他果真已经来了?”
黛玉本就是因上回起的迟了,竟险些错过,临了都没能在一块儿说上几句话。
这回才“痛定思痛”,以绝大的毅力,一早就爬起来,却也生怕王晏这回又来得早了。
紫鹃见她这样,便乐得不行,雪雁却在一旁道:
“这有什么好猜的,晏二爷回了京,必是要来看望姑娘的,就是昨儿才回来,抽不得空,今儿也是要来的,只是方才我跟紫鹃姐姐去问,都说还没见呢。”
黛玉便又急又气,偏偏这会子坐在镜子前头,又动弹不得的,急红了脸,也只道一句:
“都胡说什么?他来不来的,跟我有什么干系?就是来了,也是去瞧着凤丫头罢了,谁叫你们去问了?”
她若不辩解也就罢了,偏偏紫鹃跟雪雁如今却都知道王晏曾寄了信回来的。
虽说里头究竟写了什么,被黛玉藏得严严实实的,不肯叫她两个看,但也不妨碍她两个自己去想。
因而见黛玉嘴上不肯承认,反倒愈发的笑起来。
黛玉辩白不过,也没法子,她只这一张嘴,又如何说得过两个人去。
便干脆也不说了,只抬着胳膊,把脸一遮,任由两个丫鬟打趣,自己再不肯吭声的。
紫鹃跟雪雁两个虽见不着黛玉神色,却分明眼看着自家姑娘连脖子都渐渐得红了,也嘿嘿直笑,好在点到为止,只在手上愈发添了几分细致。
好半晌打理完,黛玉便领着丫鬟先往贾母处去。
到地方一瞧,却见贾母今日竟也起来了,只是瞧着精神还有些不济。
三春也都在一旁坐着。
探春最是灵醒,见了黛玉,只瞧一眼,便看出许多不同来,笑哈哈的故作惊奇道:
“林姐姐不是向来不肯早起的,回回我去寻你,总见你赖在床上。
况且今日起得早也罢了,怎么倒比往日里都还好看些?”
也是因黛玉平日里素来是不怎么装扮的,总显得几分自然随性,因而稍稍一打扮,便十分明显。
黛玉素知探春“牙尖嘴利”,若是平日里,少不得要与她见个高低。
只是她今日情知理亏,一旦辩驳起来,难免不占便宜。
故只横她一眼,却不与她计较,只道今日且先饶过探春一回,改日再“一决高下”。
贾母瞧了瞧黛玉,便也乐呵呵的把黛玉拉到跟前坐着,仍如平日里一般谈笑说话。
只是黛玉到底心细,虽贾母竭力掩饰,黛玉也看出几分,贾母实是有些心不在焉的。
只是这些日子里,东府里的事情多,黛玉便想着或是为了这个,她也不好发问,也只得多说些精巧的话,来哄贾母高兴。
少顷,李纨跟凤姐儿也来请安。
连黛玉都能瞧出来贾母满怀心事,凤姐儿整日里都在贾母跟前,自然便更能瞧得出来。
一时间心里暗暗叫苦。
黛玉未做打听,自然不知内情,凤姐儿却是已听贾琏说过了的。
昨儿自家兄弟竟去把保龄侯府抄了!
那可是老祖宗的娘家!
即便这且不论,单是王家跟史家的关系,出这一回的事情,都还不知道怎么说呢。
四大家族同气连枝多少年,都道是铁打的盟友,如今叫晏兄弟给抄检了...
这叫凤姐儿看来,着实已算得上是捅破天的事情。
因而也觉得十分为难:
倘若真翻了脸去,自己要是跟老祖宗站一头,责怪晏兄弟,她着实是不情愿的,更舍不得。
但要是跟晏兄弟站一头,同老祖宗顶撞...这荣国府她还能呆得下去?
这岂不是两头不是人?
凤姐儿越想,心里就越愁得厉害。
可她也没有什么法子,只好也先竭力同贾母逗乐说笑,哄贾母高兴罢了。
只是说着说着,心思也忍不住渐渐歪了:
也不知道他到底抄出来多少银子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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