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撞向身旁的士卒。
铁山靠!
巨大的力气将那士卒撞飞出去,砸在墙上生死不知。
章皎顺势夺下环首刀。
噗嗤!
随手一刀砍死身旁士卒。
林冲迅速反应过来,面色大怒。
“他娘的,给老子杀了他。”
十几个士卒持刀朝章皎围过来。
但迎接他们的是石头那铁塔般的身子。
他拽住门板,用力一扯。
门板就跟豆腐一样被他扯下。
握紧门板,猛地一扫,冲上前的士卒被扇飞出去。
其余士卒见状,面露惊骇,握着刀不断后退。
就连林冲也被吓了一大跳。
心底直呼。
直娘贼,好大的力气。
趁着众人注意力被石头转移。
章皎身形如鬼魅,三五刀解决身前士卒,杀出一条血路,直奔林冲。
林冲见状,提起手边银环大刀迎上,狞笑道。
“哼,以为老子是好欺负的?”
“老子带人杀蛮子的时候,你还在喝奶呢。”
可刚一交手,他面色骤变。
快!
太快了!
不仅快,还准。
章皎手里的刀就跟长了眼似的,刀刀直逼要害。
林冲使出浑身解数,也只能堪堪抵挡。
‘不行,不能这样下去。’
他眼角瞥见地上的侯延,顿时有了主意。
怒喝一声,全力一刀劈下,想要逼退章皎。
只要章皎退去,他立马回身擒住侯延,威胁章皎束手就擒。
却见章皎嘴角冷笑,不退不避。
迎着刀锋冲来。
刀锋接触的一瞬间,章皎猛然错开身子,刀身倾斜。
手中银环大刀刀锋在环首刀刀身划过,发出“呲呲”的声音。
卸力的同时,章皎快速靠近林冲。
见章皎越来越近,林冲毫不犹豫弃刀后退。
那记铁山靠他可是历历在目。
他转身就往侯延跑去,只要侯延在手,事情就有转机。
可他还没有碰到侯延,长刀便已抵住他的脖颈。
身后传来章皎幽幽的声音。
“林部将。”
林冲转过脑袋。
“那小子告诉过老子,你有本事,老子还不信,一个人再厉害还能飞上天不成。”
“现在看来,能带着几个残兵打下药人谷的人,果然有本事。”
“这次算老子认栽。”
“人你带走,米我不要了。”
章皎冷笑。
“林部将,看来你还没搞清楚形式啊。”
“现在你的命在我手里握着。”
林冲瞪大眼。
“你……你想做什么?”
“老子外面百十号兄弟,你敢动我就别想出这小岑村。”
“你的兄弟?”章皎摇摇头,“很快他们就不是你的兄弟了。”
一脚踹翻林冲,将其踩在脚下。
而后他回头望向已经解决堂内士卒的石头。
“石头,去给侯延松绑。”
随后他又望向缩在角落不敢动弹的刘三木。
“刘三木。”
刘三木听到章皎叫自己,浑身一震,往角落里又缩了几分。
“滚出来!”
章皎厉呵。
刘三木这才颤抖着走出来。
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连连磕头。
额头磕出了血,眼泪和着鼻涕糊在脸上。
“主……主家,求您绕我一命。”
“我是被迫的,他们要把我扔进矿坑活葬。”
“求求您,饶了我这一次吧。”
“我再也不敢了。”
章皎听侯延说过,这刘三木胆小如鼠。
现在看来,果然不差。
他没空听对方在这诉苦。
“滚去把兄弟们放出来。”
也就是现在手边无人可用。
刘三木以为自己被饶过了,连连磕头道谢。
“多谢主家,多谢主家。”
而后连滚带爬朝侧门跑去。
趁着刘三木离开的功夫,撕下一缕布条,将林冲绑了个严严实实。
片刻之后,三个遍体鳞伤的士卒晃晃悠悠走出来。
都是一开始跟着章皎从山神庙走出的兄弟。
张大胆,牛三斤,马有田。
看见章皎,三人宛若看到救星。
红着眼眶单膝下跪。
“多谢主家救命之恩。”
章皎取出装满三十斤米的袋子扔到他们面前。
“少说废话,找口锅来,把米煮上。”
“粥要稀,火要旺,味要大。”
张大胆咧开嘴,“主家这是要馋死外面那些人啊。”
“嘿嘿,这事我们熟,看我们的吧。”
门外,林冲的手下听到动静,已经围了过来,将堂屋围得水泄不通。
“里面的人听着,放了将军,不然我们就放箭了。”
章皎没鸟外面人的恐吓,蹲下身子查看侯延的情况。
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肉,显然遭受了非人的待遇。
但还好,都是些皮外伤,养一段时间就好了。
吩咐石头护住侯延,他提着林冲走到门口。
张大胆和牛三斤抬着大铁锅放在章皎身前。
马有田死死护着怀里的米袋。
干柴在锅底被火舌舔舐,发出轻微的“噼啪”爆裂声。
锅盖边缘,白色的水汽顶开一道缝隙,争先恐后地跑出来,很快又被冷风吹散。
章皎扫了一眼面黄肌瘦的士卒。
“张大胆,揭盖。”
锅盖刚一揭开。
寒风裹胁着米香,一个劲地往那群士卒鼻子里钻。
所有人的眼睛都绿了,没人再喊“放了将军”。
全都死死地盯着锅里的米粥。
林冲见状,想起刚才章皎说的话。
‘你的兄弟很快就不是你的兄弟了。’
他暗道不好,张嘴要喊。
“兄弟们……”
话刚出口就被眼疾手快的牛三斤用破布堵住了嘴。
哼哼唧唧半天说不出半个字。
章皎扫过众人。
“这些米只是小头,我那里有吃不完的米。”
“想添一筷子的,过来磕头,认我为主,顿顿白米饭管饱。”
众士卒面面相觑。
有人高声问道。
“我们凭什么相信你?”
章皎没回答,给马有田使了个眼神。
“倒米。”
马有田解开米袋。
白花花的精米哗啦啦倒入锅中,粥液四溅。
什么回答都不如眼前的精米来得实在。
章皎继续说。
“是跟着林冲饿死。”
“还是跟着我,白米饭吃到撑。”
“你们自己选。”
寂静,没有人说话。
整片天地,只剩木柴燃烧的爆裂声,和喉结滚动吞咽口水的声音。
米粥越来越沸。
香味越来越浓。
终于,有人忍不住了。
“他娘的,出来混,为的不就是一口饭嘛。”
“把命卖给谁不是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