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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小蔓的事,是足球社自己爆出来的。
她用顾屿白的账号退掉我的辅修候补。
又用同样的方法改了社团经费报销单。
只是这一次,她忘了退出云端同步。
社长在共享电脑上看见记录。
顺着查到她私自改过三份文件。
其中一份,是世界杯纪念册署名。
原本活动策划栏里有我的名字。
被她删掉了,换成“林小蔓”。
叶琳把截图发给我时,只说了一句。
“你不用回来,她自己翻车了。”
我看完,回了一个“好”。
顾屿白在群里公开道歉。
叶琳转发给我。
他说:“辅修名额是我借用余好好账号时操作不当,后续责任我承担。”
下面有人问话。
“顾哥,是你操作不当,还是有人拿你电脑?”
他没有回避。
“我会配合教务处查清。”
林小蔓在群里发了很长一段话。
说自己只是太想融入大家。
说她家里没人管她,来了新学校很害怕。
说她以为好好姐不会在意。
教务处最后给她处分。
足球社取消她所有职务。
她来酒店找过我一次。
前台打电话上来询问。
“有位林小姐,说是您的朋友。”
我说:“不是。”
前台礼貌请她离开。
监控画面里,她抱着那只同款保温杯站在大堂。
杯盖上的贴纸已经翘边。
她低头抠了很久,没抠下来。
后来顾屿白也来了。
他没有上楼,只是坐在大堂一角,从下午坐到晚上。
前台送客用茶,他没喝。
我下楼取导师寄来的材料时,看见他。
他站起来。
“好好。”
我停在电梯口。
他把一个文件袋递过来。
“教务处的说明。”
“我把事情写清楚了,老师说可以给你恢复申请资格。”
我没有接。
“顾先生,我用不上了。”
他手停在半空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
他又拿出那本笔记本。
“我想还给你。”
笔记本边角被他压得很平。
我看着那本本子。
“不要了。”
他声音很低。
“这里面都是你的东西。”
“我有电子版。”
他眼睫动了一下。
我绕过他去前台签收快递。
程砚从门外进来,手里拿着一把伞。
“外面下雨了。”
他把伞放在我手边。
“你晚上还要去拍签证照,别淋到。”
他说完才看见顾屿白。
两个人隔着一张大堂桌子对视。
顾屿白先开口。
“程砚?”
程砚点头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顾屿白看着那把伞,又看我。
“你们早就联系了?”
程砚没有替我回答。
我签完字,收起材料。
“刚联系。”
顾屿白笑了一声。
“挺好。”
他把笔记本攥得更紧。
程砚看着我问走吗,我点头说走。
顾屿白忽然出声。
“余好好,我也记得你过敏。”
我回头。
“你不能吃花生,不能喝冰美式。”
“晚上十点要睡觉,考试前喜欢用蓝色便利贴。”
这些话,他说得很急。
我看了他一会儿。
“你记得。”
他眼里有了光。
我说:“可你没当回事。”
大堂门打开,雨声涌进来。
程砚把伞撑开,伞面往我这边偏了一点。
顾屿白站在灯下。
手里抱着那本他终于看懂的笔记。
这一次,他没有位置跟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