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峰认得这是嵩山派弟子服饰,再看这人面色骄矜异常,那妥妥的嵩山名门子弟的做派。
乔峰面色肃然道:“朋友,你有靠山,在下也非漂水浮萍,家师向来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,你我最好互不相犯,免伤和气。”
黄衣汉子乃是嵩山派左冷禅的亲传弟子,眼看乔峰打扮寻常,冷笑一声道:“凭你也配。”双掌猛推,直撞乔峰前胸。
乔峰心想:“这是他先动手的,可怪我不得。”右臂疾伸,迅疾无伦扣在大汉右臂曲池穴,左掌跟着飞出,已经拍中对方穴道。
他身形还未倒地,乔峰往回一拉,忙对曲非烟道:“速领我去一处无人之地,我要审问。”
曲非烟与刘菁都看呆了,她们完全没想到乔峰出手如此之快,刚才这骄傲臭屁的汉子,出手不凡,就这么被活捉了?
曲非烟这才信了爷爷说的,人家真跟你动手,你焉能撑过一招?
乔峰道:“愣什么,关乎你们两家性命!”
刘菁面色一变道:“跟我来!”转身领着乔峰急奔。
几人很快到了一处假山,乔峰疾如闪电掠入,将手中人往地上一扔,一掌虚拍,这大汉立刻疼醒。
乔峰森然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,奉何人差遣,快说!”
大汉冷笑道:“小子,你死定了,大爷乃是嵩山派弟子万大平,我师父乃是左盟主!”
刘菁一惊道:“左盟主?你跑来我家内院干什么?”
万大平道:“我们奉左盟主之命,阻止刘师叔金盆洗手!”
乔峰冷笑道:“即为阻止,何以跑来内堂捉人家眷,你不老实,只好请你吃些苦头了!”
说着伸指在他肚子点了一指,万大平就觉得一股热刀刮骨一样,不禁嚎叫一声,额头上汗珠豆大。
乔峰道:“你听命于人,我不想让你受活罪,你可不要自误。”又移指点了一下,
万大平痛苦立消,但知若不从命,手指又下,喘息道:“我说,我们奉命捉拿刘家家眷,不可走脱一人。”
刘菁一怔,心里就一个念头:“为什么?”
乔峰问出了她的疑问,道:“原因。”
万大平道:“我不知道,只待我师哥一到,我们便将刘家家眷押出。”
乔峰道:“怎么,你嵩山派要对付刘三爷,就来你们二代弟子?”
万大平摇首道:“还有我三位师叔压阵。”
乔峰道:“哪几位太保?”
“是丁师叔,陆师叔,费师叔。”
乔峰知道这是指托塔手丁勉,仙鹤手陆柏,嵩阳手费彬,各个都是威震江湖,名声显赫的高手,目光突变森厉道:“你们是什么计划步骤?”
万大平苦笑道:“兄弟身份低微,怎知计划?”
乔峰冷笑道:“看来万兄是不给面子了,那么也别怪我无情。”说着手指一颤。
万大平心中大急,暗忖:“若是说了原定之计,此时时机不到,导致节外生枝,自己岂能有活路?”
乔峰冷冷道:“现在说了,最起码现在你能活,不受罪,否则……”
万大平心下一横,说道:“好,事到如今,我也不怕告诉你,今日我们嵩山派已布下天罗地网,将整个刘府围的水泄不通,就等正午时分,该来的英雄好汉都到了,清理我五岳剑派的叛徒!”
刘菁道:“叛徒?谁是叛徒?”
万大平冷冷道:“你父亲与魔教长老曲洋相勾结,奉东方不败之命,欲要对我五岳剑派不利以及整个侠义道,他不是叛徒,谁是叛徒?”
“曲洋?”刘菁喃喃自语之际,目光忽落在曲非烟身上,面色阴晴变化不定。
曲非烟气的浑身直颤,怒道:“你胡说八道!”
万大平道:“我胡说,你等着就知道了。”
乔峰道:“他们如何要对五岳剑派不利,想要做什么?”
万大平一呆道:“我不知道。”
曲非烟怒道:“你不知道,就胡说?”
万大平道:“既然勾结了,那么对我五岳剑派不利不是顺理成章吗?我五岳剑派可是肩负维护武林正气的众任,魔教长老与他勾结自然是要不利于正道,还要什么证据,怎就胡说了?”
乔峰有些颇烦了,他太熟悉这种行为模式了,不由想起了昔日杏子林的一幕,徐长老说你为慕容复说话,就是袒护胡人,因为他是鲜卑后裔,与契丹一样,都是胡种。
至于真相如何,不重要的了。
乔峰吐了口长气,压下颇为烦躁的情绪,缓缓道:“你们实施计划的具体步骤及最终目的。”
万大年苦笑道:“这就非兄弟所知了。”
乔峰冷笑一声:“万兄,你可是左盟主的高徒,此刻说多说少,还有意义吗?
就你刚才所言,嵩山派知晓,就会放过你了?你要是说了,或许我们还没功夫与你纠缠,不然我将你此刻带到前厅,你猜你会是什么下场?”
万大平一想是这个理,便道:“在刘师叔洗手之时,先由我师哥史登达执五岳盟主令旗阻止,刘师叔身为衡山第一代高手,自然不会将我师哥这等二代弟子放在眼里,必然会强行洗手,我师哥阻止不了,挨了打,也就是对我师父不敬。
那时候我师叔再出马,揭露他与曲洋勾结,丧心病狂的事实。”
乔峰点点头:“好深的算计。”
曲非烟道:“若是刘三爷不认曲洋呢!”
万大平哼道:“他不认简单,但衡山派旁人不认却难。”
乔峰又道:“衡山派有谁投靠了嵩山派?”
万大平一怔,暗叹一声道:“鲁师叔!”
刘菁不禁骇然色变,眼圈一红。
乔峰竟然不知此人,看向刘菁。
刘菁红着眼睛道:“应该是鲁正荣,诨号金眼雕,他是我师叔,行事颇为不正,我爹向来与他不合。”
乔峰看了看天色,已经快到正午,忽地一掌拍晕万大平,道:“你的其他家人已被困住,终必成擒,你赶快去前厅通知刘师叔,让他做好应对。
也可以告诉他,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,若实不可为,刘三爷大可以一走了之。
只要他活着,嵩山派也未必敢伤害他的家眷,但他不走,家眷反而必死!”
乔峰应对这种事,可太有经验了。
当初自己在聚贤庄护着阿朱时,人人要杀她,但当自己被父亲救走,阿朱反而安全了,还被薛神医救活了。
实则就是自己未死,若是杀了阿朱,谁人不怕自己报复?
同样的道理,刘正风有家眷,嵩山派的高手就没家眷了?
刘菁长叹一声道:“如此情势,倘无大侠,我一家必无法幸免,大恩无以为报,小女子给您磕头了。”说着就要跪地。
乔峰一摆手道:“曲姑娘,此地凶险,你要速离。”
曲非烟只觉乔峰令人莫测高深,不禁望了望刘菁,道:“刘姊姊,要不你躲在这里,我去找刘公公。”
刘菁道:“这是我家的事,如何可以让你犯险!”也不多说,急步而出。
乔峰将万大平抄起,挟在肋下,一步跨出,脚下一点,斜掠上屋,就要奔出院外。
但听一声冷笑传来道:“好一个狂徒!”
乔峰起得快,落得也快,倏的沉身站稳,就见面前一抹黄影扑至,寒光狂卷,啸风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