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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宴知推开家门。
已经是深夜。
客厅里留着一盏壁灯。
温酒酒穿着真丝睡衣,坐在沙发上等他。
看到裴宴知进门,温酒酒立刻站起身,走上前去接他的西装外套。
“宴知,你终于回来了。警局那边怎么说?那个手机是毓书姐掉的吗?”
裴宴知没有脱外套。
他站在玄关处,低头看着温酒酒。
“你五年前最后一次见温毓书,到底是在哪里?”
温酒酒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在机场啊。我不是告诉过你吗?”
“哪个机场?哪个航站楼?几点?”裴宴知的语速很快,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。
温酒酒退后了一步。
“宴知,你问这些做什么?都过去五年了,我记不太清了。大概是国际机场的t3航站楼,下午三点左右吧。”
裴宴知盯着她的脸。
“五年前她失踪那天,是下午一点的婚礼。你拿她的留言条给我,是下午两点。你下午三点在机场见到了她?”
温酒酒的脸色变白了。
“可能可能是两点半。我记不清时间了。毓书姐走得很急,我追过去的时候,她已经进安检了。”
“她进安检了。”裴宴知重复了一遍这句话。
“对。我喊她,她没有回头。”温酒酒上前拉住裴宴知的手臂。
“宴知,你今天太累了。我们去休息吧。姐姐拿了钱去国外过好日子了,你不要再想她了。”
裴宴知抽回自己的手臂。
“法医科的dna检测报告出来了。死者是温毓书。”
温酒酒的身体僵住了。
她睁大眼睛,满脸震惊。
“死死了?毓书姐死了?怎么会这样?那尸体”
“尸骨在城南的废弃仓库地下。”裴宴知打断她。
“五年前的城南仓库,离市中心有三十公里。离国际机场有五十公里。她是怎么做到在下午两点半出现在机场,又在同一天死在城南的仓库地下的?”
温酒酒的嘴唇开始发抖。
“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。可能是我看错了。机场那个人可能不是毓书姐。我是因为太着急找她,认错人了。”
裴宴知看着温酒酒狡辩。
五年来,他从来没有怀疑过温酒酒的话。
温酒酒说温毓书卷钱跑了,他信了。
温酒酒说在机场看到了温毓书的背影,他也信了。
可是现在,温毓书的尸骨躺在法医科的解剖台上。骨头上的刀痕清清楚楚。
“那张留言条呢?”裴宴知问。
“什么留言条?”
“五年前,你拿给我的那张温毓书的留言条。”
温酒酒咽了一下口水。
“早就找不到了。五年前的事情,那张纸条我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。”
裴宴知没有再说话。
他转身上楼,走进书房,锁上了门。
我跟着他穿过门板,进入书房。
裴宴知打开电脑,拨通了助理的电话。
“查两件事。第一,五年前温毓书失踪那天,公司账户上划走的五百万,最终流向了哪个账户。第二,去查五年前城南仓库附近的监控记录,不惜一切代价,恢复当天所有经过那条路的车辆信息。”
助理在电话那头应声。
裴宴知挂断电话,靠在椅背上。
他抬起手,捂住自己的脸。
我飘在他的对面。
裴宴知,你终于开始查了。
可是太晚了。
我已经死了五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