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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宴知回到别墅的时候,温酒酒正在插花。
她把一大把红玫瑰插进进口的琉璃花瓶里。
看到裴宴知,她露出笑容。
“宴知,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?中午想吃什么,我让陈妈去买。”
裴宴知走到茶几前。
他把两张纸甩在温酒酒面前的茶几上。
纸张飘落,盖住了几朵掉落的玫瑰花瓣。
温酒酒低头。
她看到了那张银行流水单,还有那张模糊的面包车照片。
花剪从她手中滑落,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温酒酒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宴知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钱是你妈拿的。你去过城南仓库。”
“你撒了五年的谎。温酒酒,温毓书是你杀的。”
温酒酒双腿一软,跌坐在沙发上。
她拼命摇头。
“不是我!不是我杀的!宴知你听我解释!”
“那五百万是我妈贪心,她看公司账户有漏洞,偷偷转走的!我当时不知道,我后来知道了也不敢告诉你,我怕你讨厌我!”
“照片上的人不是我!只是长得像而已!我五年前真的在机场!”
温酒酒爬起来,伸手去抓裴宴知的衣服。
裴宴知侧身躲开。
温酒酒扑了个空,摔在地毯上。
“你还要撒谎。”裴宴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你给了她一刀。割断了她的喉咙。”
温酒酒停止了哭喊。
她抬起头,不可置信地看着裴宴知。
法医的报告里,确实写了死者的颈椎骨有锐器砍伤的痕迹。
但是并没有对外公布具体是割喉。
裴宴知是怎么知道的?
我也看着裴宴知。
他知道。
因为在那个跨越时空的电话里,我被割喉的瞬间,手机就在我的下巴旁边。
他听到了刀刃划破皮肉,血液喷溅的声音。
当时他以为那是我在演戏,以为是我在弄虚作假。
现在,他把那些声音和法医的报告对上了。
门外走进来两名警察。
“温酒酒女士,你涉嫌一起故意杀人案,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。”
警察拿出手铐,铐住了温酒酒的手腕。
温酒酒尖叫起来。
“宴知!救我!我是你的妻子!我们昨天才结的婚!”
裴宴知没有看她。
他看着茶几上的红玫瑰。
“把院子里的玫瑰全拔了。”裴宴知对管家说。
警察带走了温酒酒。别墅里安静下来。
裴宴知坐在沙发上。
他坐了很久很久。
从白天坐到黑夜。
没有开灯。
他隐没在黑暗里。
我飘在他身边,看着他一动不动。
他拿出手机,再次拨打那个无法接通的号码。
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。”
机械的女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。
裴宴知低下头,额头抵着手机屏幕。
他的肩膀开始小幅度地抖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