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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屿川走出客房,厨房灶台干净得像没被使用过。餐桌上没有三明治,没有牛奶,没有叠成三角形的餐巾纸。
“知念?”
衣柜空了一半。洗手台上只剩他一个人的牙杯。冰箱门上她贴的每周菜单被撕掉了,磁吸扣下面露出一小块没晒过太阳的白印。
玄关鞋柜上,一把钥匙。
旁边是那团被他揉皱的离婚协议,上面压着一盘磁带。
他拨我的电话,提示音响了一声就断了。微信发出去,一个红色感叹号。
季屿川把通讯录翻了三遍,又打了电台的座机。
前台说:“沈老师请了长假,其他信息我们不方便透露。”
他蹲在玄关,手里攥着那把没人要的钥匙,指节发白。
后来的事是婆婆告诉我的。说他在家里坐了一整天,没吃东西,没开灯,暗房的门也没进。
但这些跟我没有关系了。
我搬进电台分配的公寓,刚好够一个人住。
一周后,高中同学群里,班长发了校庆周末聚会的已经有二十三个人接龙。
我没点进去。
但消息还是一条条弹出来。
先是林晓茹,高中时坐我后排、抄我笔记从不说谢的那个:
“听说沈知念被季大摄影师扫地出门了?高中时她就一股子穷酸样,肯定是用手段逼婚的,现在原形毕露了吧。”
下面一排“哈哈哈”和“+1”。
然后苏可出现了。
“大家别乱猜啦,知念其实挺好的。可能他们之间真的没有爱了吧。屿川是负责的人,就算分开,他前几天还说要拿分红去补偿她呢。”
三百多人的群,安静了几秒,然后涌出一堆“心疼苏可”“你别夹在中间”“季屿川还是对你最上心”。
我把手机扣在桌上,翻出衣柜最里面那套黑色西装。是我用取义!”
我把录音笔往桌上一放。
“完整版四分三十七秒,要不要我从头放一遍?”
没有人替她说话。
苏可抓起包,捂着脸冲出了包厢。
包厢里安静了很久。
我起身就走,回头看了一眼那张长桌。
“你们跟高中时一模一样。”
手机震了一下,是婆婆发来的消息。
“知念,屿川把自己关在暗房里,一下午没出来。你能不能给他回个电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