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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猜得没错。
巷子口那盏路灯底下，确实站着江屿白。
他换了身衣服，头发没打理，刘海搭在眉骨上，被夜风吹得一缕一缕散开。
他靠在电线杆上，手里的烟燃了一半，烟灰积了长长一截，没弹。
他看见我的时候，烟抖了一下。
“新婚快乐。”
我站在民宿院门口，肩上还搭着沈渡的外套。
院子里最后几桌客人在收拾碗筷，瓷器碰撞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过来。
“谢谢。”
我应了一声，准备转身。
“夏晚棠。”
他叫住我。
“你连看都不想看我了吗。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，路灯从他身后打过来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一直拖到我脚边。
他的眼眶又红了，他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我今天一天都笑不出来，季妍挽我的时候，我脑子里全是你的脸。”
他把烟掐灭在电线杆上，火星溅开，落在潮湿的地面上，瞬间灭了。
“你能不能告诉我，我还有没有机会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江屿白，我现在是别人的妻子。”
他的表情裂了。
灯光底下，我看见他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
【不可能，她怎么会嫁给别人。她应该永远等我的。】
【我从来不相信她会嫁给别人，她说过她只爱我，她说过的。】
他往前又走了一步，离我不到一臂的距离。
他抬手，想碰我的脸，手指快要触到的时候，顿了顿，转而按住自己的额头。
他垂下头，肩膀在发抖。
“我错了。”
他把脸埋在掌心里，声音闷闷的。
“我真的错了。”
“游错船那天，我下水之前犹豫了。季妍前一晚来找我，她说她这辈子只有我了，她抱着我的腰哭，求我给她一次机会。她说不求我真的爱她，只要让镇子上的人看到她有人娶，她就能活下去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想的是，你会理解我。你一直都理解我。”
“我以为你会等我。”
我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江屿白，你有没有想过，你每一次说要报恩，都是在拿我的感受去弥补她。你对她愧疚，就要让我来承担后果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在改，我今晚来找你，就是想让你知道，我可以改。”